阿嫘被抬回山洞时,已经气若游丝。
嫘祖掀开丝衣检查,脸色凝重:“肋骨断了两根,内腑出血。我需要草药,但这里没有。”
“我去采。”风钧说。
“你知道需要什么药吗?”
“不知道,但河图洛书知道。”风钧闭眼,意识沉入星图。他在寻找——治疗内伤、接续断骨的草药,生长在何处,如何采摘,如何炮制。
信息涌入,但他已经顾不得消耗了。
“东面三里,有断崖,崖缝里长着‘血藤’,取根。西面五里,有温泉,温泉边有‘石乳’,取汁。南面……”
他一口气报了七种草药,三种矿物。
嫘祖记下,立刻安排人手去采。姜嫄主动请缨:“我认识草药,我去东面。”
“我跟你一起。”仓颉说,他手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后就跟来了。
“西面我去。”一个炎帝的战士说。
很快,采药队出发了。
风钧守在阿嫘床边,握着她的手。少女的手很凉,像那天在陶窑里一样。但那时她还能说话,还能笑,还能递给他山芋。
“你说过会活过冬天的。”他低声说,声音发颤,“不能骗我。”
阿嫘的睫毛颤了颤,但没醒。
傍晚,采药队陆续回来。
嫘祖开始配药、煎药。山洞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风钧帮不上忙,只能干等。他走到洞口,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后。
姜嫄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点水,你一天没吃了。”
风钧接过,机械地喝了一口。
“她不会死的。”姜嫄说,“阿嫘的命很硬,我能感觉到。”
“你怎么感觉?”
“巫女的直觉。”姜嫄在石头上坐下,看着远方的晚霞,“而且,她身上有很深的因果线,和你缠在一起。这么深的羁绊,不会这么容易断。”
风钧没说话。
“风钧。”姜嫄转头看他,“蚩尤主力绕后的事,是真的吗?”
“嗯。阿嫘用蚕感知到的,应该没错。”
“那这里不安全了。”姜嫄站起身,“我们得通知黄帝,重新布防。但蚩尤既然选择绕后,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轩辕丘的防御布置。我们中间……可能有内奸。”
风钧心头一跳。
内奸。
是啊,否则蚩尤怎么会知道后山有山洞?怎么会知道西营迁移到了这里?
“你觉得是谁?”他问。
“不知道。”姜嫄摇头,“但能接触到核心布防的,不超过十个人。黄帝,仓颉,我父亲祝融,烈山,还有几个长老。但烈山已经回炎帝部落调兵了,不在这里。”
“还有一个人。”风钧缓缓说。
“谁?”
“我自己。”风钧苦笑,“我解开河图洛书时,蚩尤的大巫锁定了我。他们可能通过我,看到了部分未来,包括后山的布置。”
姜嫄怔住。
“所以……是我的错。”风钧握紧拳头,“如果不是我解开禁制,他们就不会知道。阿嫘就不会受伤,这里就不会暴露——”
“不是你的错。”姜嫄打断他,语气严厉,“风钧,你听着。蚩尤要河图洛书,这是注定的。你不解开禁制,他会用更残忍的方法逼你解开。而且,如果不是你提前看到西营的危险,阿嫘和那些妇人孩童,可能已经死在第一波偷袭里了。”
她走到风钧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补救,不是自责。”
风钧看着姜嫄,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眼神却冷静得像历经沧桑的老人。
“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姜嫄转身,“我去安排人通知黄帝。你守着阿嫘,等她醒了,立刻告诉我。”
“嗯。”
姜嫄走了。
风钧回到山洞里。
药煎好了,嫘祖正在一点点喂给阿嫘。昏迷中的少女皱着眉,但还是艰难地吞咽。
“她会好的,对吧?”风钧问,声音很轻。
嫘祖没回头,只是说:“会。这丫头命硬,像我年轻时候。”
夜深了。
风钧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白天的画面——魍魉的巨斧,阿嫘扑过来的身影,河里的血,她的笑。
“风……钧……”
微弱的声音。
风钧猛地睁眼,扑到床边。
阿嫘醒了,眼睛半睁,看着他。
“我在。”他握住她的手。
“疼……”阿嫘皱眉。
“我知道,忍一忍,药效上来就好了。”风钧用袖子擦她额头的冷汗,“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蚩尤……”阿嫘却坚持要说,“后山……三天……”
“我知道了,已经让人通知黄帝了。你别担心。”
阿嫘这才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但手还抓着他。
“风钧……”
“嗯?”
“你的肩膀……疼吗?”
风钧一愣,这才感觉到左肩的剧痛——被斧风扫到,虽然没破皮,但骨头可能裂了。他一直没注意。
“不疼。”他说谎。
“骗人……”阿嫘嘴角扯了扯,想笑,但牵动伤口,又皱起眉。
“别动,好好睡。”
“嗯……”阿嫘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也睡……”
“好。”
风钧坐在床边,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他轻轻抽出被握着的手,给她掖好被子。
然后走出山洞。
仓颉在洞口守夜,看见他,点头致意。
“阿嫘姑娘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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