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生浓烟。”风钧看向姜嫄,“姜姑娘,听说炎帝部落擅长用草药制烟?”
姜嫄点头:“有一种草药,燃烧后产生的烟能让人流泪、咳嗽,暂时失明。”
“就用这个。”风钧说,“混在湿柴里,等他们进入芦苇荡深处,在上风口点火。不用烧死他们,只要困住,让他们乱。”
“那剩下的敌军呢?”仓颉问。
“剩下的,交给我。”风钧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石刀上,“我会在渡口南岸,等他们的主将。”
“你疯了?”仓颉抓住他肩膀,“魍魉是蚩尤麾下第一猛将,你一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风钧打断他,眼神平静,“我是守藏人。而且,我不需要打败他,只需要拖住他。拖到你们布置好陷阱,拖到炎帝援军到来。”
“那太危险了!”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风钧说,“魍魉性情暴烈,如果看见敌方主将是个孩子,一定会轻敌,会想亲手擒我。这样,他就会被引开,大军无人指挥,更容易中计。”
帐内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风钧,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他站在地图前,腰背挺直,眼神清澈,但深处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决绝。
“我跟你去。”阿嫘忽然说。
“不行。”风钧想都没想。
“我不上战场,我在后方。”阿嫘盯着他,“我可以在高处,用蚕感知敌军动向。蚕对杀气敏感,能提前预警。”
“那也不行——”
“风钧。”阿嫘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说过,我们是一起的。你要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你。如果你死了,我就算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风钧怔住。
姜嫄忽然开口:“阿嫘说得对。而且,我有个主意。”
她走到阿嫘身边,拉起她的手:“阿嫘能感知杀气,我能与鸟兽沟通。如果我们合作——我用巫术召唤鸟群,在敌军上空盘旋,扰乱视线。阿嫘用蚕感知他们的情绪变化,判断何时点火,何时放烟。这样,能最大程度增加胜算。”
风钧看着两个少女。
阿嫘的眼睛很亮,满是坚持。姜嫄的眼神冷静,充满智慧。
“好。”他终于点头,“但你们必须在安全距离之外,一有危险,立刻撤退。”
“好。”阿嫘笑了。
姜嫄也点头。
计划就这么定了。
仓颉带着三百战士去渡口布置陷阱,风钧带着五十精锐在南岸设伏。阿嫘和姜嫄登上渡口东侧的小山丘,那里视野开阔,且有树林遮掩。
临行前,嫘祖叫住风钧。
“孩子,这个给你。”她递过来一件衣服。
不是麻衣,是丝衣——用阿嫘养的蚕吐的丝织成的,很薄,很软,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娘娘,这太贵重了……”
“穿着。”嫘祖不由分说给他披上,“丝能卸力,关键时刻能挡一刀。阿嫘熬了三个晚上织的,别辜负她。”
风钧看向远处的阿嫘。
少女正在和姜嫄说话,侧脸在晨光中温柔美好。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她回头,对他笑了笑,挥挥手。
风钧握紧丝衣,点头:“我会活着回来。”
“一定要。”嫘祖红了眼眶。
队伍出发了。
晨雾还未散,漆水河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中,像一条沉睡的银龙。风钧带着五十人隐蔽在南岸的树林里,能听见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上三竿时,对岸传来马蹄声。
先是零星的探马,在渡口徘徊片刻,确定安全后,吹响了号角。然后,黑压压的军队从雾气中涌出,像一股赤色的洪流。
赤甲,铜戈,狰狞的面具。
五千九黎精锐,在渡口北岸列阵。军容严整,杀气冲天。
风钧屏住呼吸。
他看见了主将。
那是个巨人,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身高九尺,骑着一头黑牛——不,不是牛,是某种被驯化的凶兽,头生双角,眼如铜铃。巨人披着兽皮,赤裸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他手里提着一把青铜巨斧,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魍魉。
“准备渡河——”巨人咆哮,声音如雷。
大军开始渡河。
漆水不深,只到腰际。士兵们高举兵器,涉水而来。水面被搅浑,泛起血色——不知是谁的血,还是阳光的错觉。
风钧默默数着。
一千,两千,三千……
当半数敌军踏入河道中央时,他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点火!”
渡口西侧乱石滩,火光骤起。
浸透火油的麻绳被点燃,火焰如毒蛇般窜过石缝,点燃埋设的火油。“轰”的一声,整片乱石滩化作火海。正在渡河的士兵惨叫着,身上沾了火油的变成人形火把,在河里翻滚,哀嚎声盖过了水声。
“敌袭!敌袭!”
北岸响起警报,但已经晚了。
东侧芦苇荡,浓烟滚滚而起。不是明火,是湿柴混合草药燃烧产生的浓烟,灰白色,带着刺鼻的气味,被风一吹,笼罩了整个渡口东岸。进入芦苇荡的士兵开始剧烈咳嗽,眼睛刺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埋伏!撤退!”
“往南岸撤!”
混乱中,魍魉暴怒了。
“何方鼠辈,敢戏弄你爷爷!”他骑着凶兽,直接冲进河里。凶兽踏水如平地,转眼就到了南岸。
“来了。”风钧低声说,拔出石刀。
他从树林中走出,孤身一人,站在河滩上。
晨雾已散,阳光正好。少年穿着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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