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她挽紧沈知远的胳膊,微微偏头,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宣示主权:“知远,你前妻脾气不太好。”
“她以前不这样。”沈知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以前?”林晚秋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淡,和那天在医院里一模一样的笑容,“沈总,你记错了吧。以前我不是脾气不好,以前我是忍着。”
沈知远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苏晚晴的眼神闪了闪,重新打量了林晚秋一遍。这一次,她目光里的松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林小姐,”苏晚晴的声音还是软糯的,但语速慢了下来,“我和知远——”
“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林晚秋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沈总现在跟谁在一起、以后跟谁在一起,都不需要告诉我。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沈家的一切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
“苏小姐,你放心。我对你的位置,没有兴趣。”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苏晚晴的脸色变了。
因为林晚秋说“你的位置”时,语气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彻底的、不再在意的不屑。那种不屑比任何辱骂都扎人,因为它意味着在对方的眼里,她苏晚晴抢走的,是一个已经被丢弃的东西。
沈知远显然也听出来了。他的脸色铁青,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林晚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够了吗?”
“够了。”林晚秋放下玻璃杯,“孙总出来了,我要去谈生意了。失陪。”
她从他身边走过,步子不快不慢,藏青色西装的背影挺得笔直。
赵岚跟上去,经过沈知远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话。林晚秋没听清,后来赵岚告诉她,她说的是——
“沈总,你前妻比你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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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孙总正靠在窗边抽烟。
林晚秋走过去,没有寒暄,没有递名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系绳,倒出几片干燥的药材放在掌心。
“孙总,这是我从云南收的天麻,野生的。您看看。”
孙总愣了一下。他今晚被人围了一晚上,名片收了几十张,没一个人直接掏货的。他掐灭烟头,拿起一片天麻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哪座山头的?”
“怒江那边的。海拔两千五百米以上,冬天采的,断面角质化程度高,天麻素含量不低于百分之零点四。”
孙总抬眼看了她一眼。“你懂药理?”
“略懂。”
他把天麻片放回她掌心,沉默了两秒。“你手里有多少?”
“第一批五十斤,后续可以稳定供货。”
“价格?”
“比省城药材公司的批发价低一成。”
孙总眯起眼睛。五十斤野生天麻不是小数目,价格低一成意味着他的利润空间能多出不少。但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问了一句:“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拿到怒江山区的货?”
林晚秋早有准备。“我有个亲戚在那边做收购,直接跟采药人对接,没有中间商。”
这是实话。那个“亲戚”是前世她救过的一个药材贩子,姓周,为人耿直,做生意讲信用。前世周叔因为一批假药材吃了官司,是她拿出沈家的钱帮他摆平的。这一世她提前找到他,那批假药材还没进市场就被她拦了下来。周叔欠她一条命,怒江的天麻渠道就是他帮她牵的线。
孙总沉吟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明天下午三点,带上样品和你的供货方案,来省城药材公司找我。”
林晚秋接过名片,指尖触到烫金的字体——“省城药材公司总经理孙国栋”。她把名片收进口袋,点了下头。
“好。”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感谢和客套。
孙总反倒笑了。“你这小姑娘有意思。人家谈生意,恨不得说一箩筐好话。你倒好,一个字就把我打发了。”
“孙总,生意不是靠好话谈成的。”林晚秋说,“是靠货和价格。我的货好,价格公道,您自然会跟我合作。要是我说了一箩筐好话,货不对板,您下次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孙国栋看了她好几秒,然后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你叫林晚秋?”
“是。”
“行,我记住你了。明天别迟到。”
他转身回了大厅。
林晚秋站在原地,把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不是那种面对沈知远时的冷淡笑意,而是一个真正放松的、带着一点成就感的笑。
五十斤天麻。空间里已经培育了三十斤,剩下二十斤周叔那边这两天就能送到。价格低一成,她的利润空间还有四成,比在县里零卖高出一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孙国栋这条线一旦打通,省城药材市场的大门就朝她敞开了。
她重生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慢慢连成一条线。
“谈成了?”
赵岚从后面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明天去省城谈细节。”
“厉害。”赵岚举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我第一次在商会谈成案子,花了三个月。你花了——多久?三分钟?”
“因为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赵岚大笑,引来走廊里几个人的侧目。她不在乎,笑完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捏了半天的名片递给林晚秋。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律所的电话和地址。”
林晚秋接过来。名片很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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