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门锁了。
他不在。
苏回暖靠在门板上,微风刮过,潮湿的面颊感到冰冷的刺痛。
她笑了一声。
好罢,就当是最后一次。
她再也不会这样,狼狈得连尊严都拾不起。
苏回暖按住胃部,一刻都不愿多留,撑着虚软的双腿走下台阶,走出院门,直到看不见屋脊上的鸱吻。她实在支持不住,满头大汗地蹲下,五脏六腑火烧火燎地疼,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摸索着把手指搭在脉搏上,眼前漆黑。
“大人,”河鼓卫匆匆扶起她,担忧道:“某送大人回去,让余御医看看。”
苏回暖挣开他的手,摇摇欲坠地站起来,眼睛蒙着层水雾,却亮得惊人。
“我就是大夫。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一会,吃点东西就好。”
院判总是通医理的,河鼓卫拗不过她要离开此处,把人送上车,很快找到座茶楼。
苏回暖疼得昏天暗地,走不上楼梯,被搀着在大堂的角落坐下来。小米粥的清香混着热气钻进鼻尖,她抖着手腕把勺子送入口中,极慢地咽下,空空如也的胃里终于填上些东西。
一碗粥喝尽,乌云漂移到楼顶,桌面上的光斑消失了。她缓过劲来,身体沉甸甸的,河鼓卫坐在对面望着她。
“多谢你们,不过我不想回军营了。”她按着太阳穴,“请帮我……”
语声骤断。
苏回暖站了起来,僵硬地朝后退去,脸色白得可怕。
河鼓卫警觉地转向邻座,动作仍迟了一分。
隔壁客人的感叹已经传进了耳朵里。
“……我倒听说是北朝太后故意找屯田平地的借口,把坟冢挖出来搜寻虎符。可惜靖北王爷生前一代勇将,死后也不得安宁啊。”
“北朝与东.突厥结盟,梁帝下令边境守军尽数屯田,也不一定是内宫的恩怨。如今梁国长公主要与我朝君上联姻……”
楼外蓦地响起惊雷,四周暗下来。
苏回暖的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