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尽头是一扇安全门。沈敬尧比我们先到三秒。他没有刷卡,没有按任何按钮,而是从腰间抽出那把金属手枪,用枪柄狠狠地砸在了门边的紧急开关上。有机玻璃的盖子碎了,他的手指按下了里面的红色按钮。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一个中转区域,堆满了各种设备和工具。有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工作,他们看到三个军官——一个准将、一个中校、一个少校——从安全门里冲出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恐惧。不是因为认出了我们是冒牌货,而是因为——在这个级别的封锁警报中,任何从核心区域冲出来的人,都意味着某种可怕的、他们不想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沈敬尧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穿过这个区域,推开另一扇门,冲进了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已经乱了。
技术人员在奔跑,安保人员在集结,广播里的声音还在重复着封锁指令。有人从我们身边跑过,有人迎面跑来,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个年轻的联合国士兵端着枪从拐角处冲出来,看到沈敬尧的准将军衔,愣了一下,侧身让开了路。
我们拐进另一条走廊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漂亮国准将。
他站在走廊的正中央,双腿打开与肩同宽,双手端着一把M4***,枪口指向地面。他没有瞄准任何人,但他的姿势——那种重心微微前倾、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随时可以抬枪射击的姿势——让走廊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他的身后站着六个全副武装的联合国士兵。自动步枪,防弹衣,头盔上的夜视仪还没有翻下来,但枪口已经抬到了四十五度角。
“Stand down.”那个准将的声音不大,但在走廊里回荡,撞在金属墙壁上,发出嗡嗡的回响。“This is your final warning.”
沈敬尧没有停下。他的速度没有减,他的方向没有变,他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直直地朝那个准将冲了过去。
准将的手指移到了扳机上。
但沈敬尧比他的手指快。
他在距离准将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加速——不是那种均匀的加速,而是那种爆发式的、像弹簧被压缩到极限后突然释放的加速。他的右臂挥出去,拳头攥紧,指节突出,带着他全部的速度和全部的质量,砸在了那个准将的太阳穴上。
那一声闷响很沉,像潜艇舱盖被重重合上的声音。准将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到了最大,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膝盖先弯,然后是腰,然后是脖子,整个人像一栋被定向爆破的大楼,从中间折断,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金属地板上。M4***从他的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身后的六个士兵举起了枪。
但他们没有开枪。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这里是落日计划的核心区域,走廊的两侧布满了各种管线和电缆,头顶是通风管道和消防喷淋系统,墙壁后面是实验室和控制室。一颗子弹打偏了,可能会击穿某根冷却管道,可能会切断某条通信线路,可能会引爆某个他们不想引爆的东西。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镜里的十字架在沈敬尧的后背上晃来晃去,但没有一个手指扣下去。
我们跑了。
沈敬尧在最前面,我跟在中间,赵远航在最后面。我们的作战靴在金属地板上砸出一连串急促的、混乱的、像鼓点一样的声响。身后传来那个准将的**声和士兵们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被电流干扰的命令声。
我们冲出了那条走廊,冲进了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平台的中央枢纽,一个圆形的、穹顶很高的大厅。大厅的地面上铺着防滑的金属网格,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路,四周有四个出口,每个出口都有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不是军人乱,是记者乱。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此刻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在大厅里四处奔逃。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用手机拍视频,有人蹲在墙角瑟瑟发抖。他们的证件——记者证、媒体通行证、采访许可——散落了一地,被人踩来踩去,印上了黑色的鞋印。
“封锁!封锁了!”
“他们不让任何人出去!”
“船!我们的船呢!”
我透过大厅的玻璃幕墙往外看了一眼。
港口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几艘记者船正在拼命地往外冲——白色的游艇,蓝色的渔船,还有几艘看不出颜色的、被改装过的快艇。它们以最高速度驶离港口,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像几条被猎狗追赶的、拼命逃窜的鱼。
漂亮国海军的军舰没有追。它们不需要追。
三声短促的、尖锐的哨声从军舰上传来。然后是扩音器里的英文,冰冷得像机器合成的声音:“Stop your vessel immediately. You are in a restricted area. Stop your vessel immediately or we will open fire.”
那些船没有停。它们开得更快了。
炮声响了。
不是主炮,是舰载的20毫米密集阵近防系统——那种每分钟能射出四千五百发炮弹的、原本用来拦截反舰导弹的武器。它的声音不像枪,也不像炮,而是一种连续的、撕裂空气的、像一匹巨大的布帛被从中间撕开的声音。
第一艘船被击中了。白色的游艇,船尾写着一个欧洲国家的名字。炮弹从它的左舷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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