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像一个人在照一面已经很久没有照过的镜子。
那个军官睁开眼睛,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然后看了看我和赵远航。
“介绍一下。”他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这位是——”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陈海生上校的孙子。陈远。”
陈远。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们。那双眼睛——那双像极了某个人年轻时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赵远航的脸。赵远航也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上的线条,看着那个眉骨、那个颧骨、那个下巴上浅浅的疤痕。
赵远航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蛛丝,“你长得真像他。”
陈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沉默地、像一艘在深海静默巡航的潜艇。
那个军官看了陈远一眼,然后看了看我和赵远航。
“人都到齐了。”他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