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深夜造访,若有要事请直言。微臣是个粗人,受不起殿下这套虚头巴脑的把戏。”
梁蕊珏涂着蔻丹的指甲陷入掌心。
“你先喝了这汤,喝了我再说。”
罗勉索性将狼毫笔掷在笔架上,身子后仰,目光直视前方,就是不看她。
“微臣不渴。”
“罗勉。”
梁蕊珏咬着牙。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罗勉闻言,竟然发出一声极为讽刺的轻笑。
“长公主多虑了。微臣这条命,这身官服,都是给皇家打工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恨与不恨,对一个臣子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冷漠模样,梁蕊珏积压在胸口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
温情脉脉的伪装被瞬间撕碎。
“好,好一个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