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就是十六年。
教他认字,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读书。
他完颜洪烈一辈子没对谁这么耐心过。
朝堂上那些明枪暗箭,他应付得来;
战场上刀光剑影,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看着这孩子骑马摔伤,疼得满头的汗,他愣是在床边守了一整夜,一夜没合眼。
那年杨康十岁。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闪过痛楚,闪过愤怒,闪过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康儿,本王待你如亲子,给你锦衣玉食,教你文韬武略。
你就是这样报答本王的?
那个穷酸杨铁心,有什么值得你抛弃这一切?!
他想起那日杨康离去时的眼神。
那孩子看着他,目光里有愤怒,有仇恨,却唯独没有留恋。
十六年。
本王养了你十六年。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
完颜洪烈站起身,走到完颜洪熙面前。
完颜洪熙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洪熙。”
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的风,
“你是主帅。损兵折将,放跑要犯,该当何罪?”
“王兄饶命!”
完颜洪熙膝行两步,抱住他的腿,
“小弟知错!小弟愿戴罪立功!小弟……”
话没说完。
完颜洪烈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