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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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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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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没有更好的线索,他就不能放弃任何一种可能性。所以,虽然他认为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他还是给加利福尼亚洛杉矶警察局局长约瑟夫。比安科打了个电话。
    1小时后比安科给他回电话了。他了解的情况完全跟里沃斯从他女友那儿了解到的一样:慕雷·罗曼已经回到美国一段时间了。债主在满世界追他,包括国内的财务部门。作为一种格外的协助,比安科同意请国际刑警组织将他作为一个逃税人来搜寻。亨特自己也通过国务院向世界各地的美国使馆和领事馆提出了协助调查的请求。
    但亨特仍认为这起不了太大作用,不过是例行程序罢了。
    保险公司的保安员基尔伯特·苏马格勒下午花了两个小时来捡查瓦拉西领地的情况,以保证作好明天晚上招待会的安全保卫工作。他35岁,身板宽厚,表情冷竣,使人望而生畏。大多数保安人员都是警察出身,但他却不是。他先前做贴身保镖,慢慢才熬到今天的地位。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从没有失职误过事。
    苏马格勒在瓦拉西的私人秘书朱丽叶·夏尔的陪同下慢慢地在领地中转悠。来到领地临海的边缘时,他以一个老贼的眼光打量着峭壁下面交错的礁石。他注意到,峭壁虽然很陡,却不算高,于是他心里算计着明晚要把手下四人中的一个安排在这里站岗。他没想到这个措施不够得力,是因为他料不到这儿将遭到一帮训练有素的杀手全付武装的袭击。用一个带枪的警卫来对付一伙藏头缩尾的盗贼本来是绰绰有余的。
    他转身离开峭壁边沿,突然瞥见德兹索·瓦拉西坐在修道院残迹中的半截坍塔内。这位老画家坐在他的画架后面,佝偻着瘦高的身躯,塌着衰老的双肩,长脸上轮廓分明的嘴唇紧闭着,棕色的秃头上扣一顶黑色的海员帽。朱丽叶·夏尔警告性地看了苏马格勒一眼,将一根手指放到嘴上。其实苏马格勒并不需要这种警告。由于常年在名人中间履行自己的职责,他已习惯了尊重他们的私事。
    于是他从废墟边上绕了过去。这样一来他就没有发现那个堵塞了一半的地下室。即使看到了,他会不会感兴趣,就更不得而知了。无论如何,就因为怕打搅画家的工作,他没能注意到地下室。一直走到瓦拉西的听力之外,他才开口与朱丽叶·夏尔说话。
    虽然德兹索·瓦拉西看上去是专心致志于面前的画板,其实他是知道他们在那儿的。通常情况下,在他工作的时候,任何人靠近他——即便是悄悄地,也会使他恼怒。理由很简单,他名气愈大,就愈害怕自己正创作的画不成功;这种令人焦虑的压力只有在每件作品完成后才能得以解除。所以,在作品没完成时,他从不让人观看他工作。
    但对基尔伯特·苏马格勒的靠近,他却没有生气。这位保险公司官员的出现使他常有的种精神恐惧得以减轻。如果明晚有人偷他的珠宝或客人的钱物,他会毫不在乎。甚到,即使有人挖走了他埋藏在住宅下面的金币(有头脑的匈牙利农夫怕纸币贬值,都这么干),他也能容忍。
    他担心的是会有人偷走或毁坏他的作品。这是种精神上的恐怖,但却是从他过去的经历混生而来的。他曾在巴黎作画7年。德国用闪电战袭击了法国。那时瓦拉西还是一个著名的共产党人,为党的事业做过一些宣传画。他遗弃了画室和所有作品,逃出了巴黎。但纳粹在法国南部发现了他,亏得巴索。巴里诺夫和娜塔莎·克里切夫斯基将他藏起来,救了他一命。他遗留在巴黎画室中的作品——7年的心血——被德国人一把火烧掉了。那时的瓦拉西还只是小有名气,德国人没料到他的作品有一天会价值连城。
    战争结束后,瓦拉西去了莫斯科,在更适合他的共产主义环境中重新开始他的创作活动。两年后,苏联政府对他不那么青睐了,因为他对某些政府官员做过善意的批评。有人宣布他是反革命分子,并说他散布西方的毒素,腐蚀了青年一代。于是他被迫再次逃走,所有作品又被遗弃了。他不知道那些作品的命运如何,也许又被烧掉了,也许被扫入某个地窖中,任凭它们腐烂。
    逃出苏联后,他在法国南部作画,名声大振。他时时担心他的作品会再度消失——就如没有画过它们一样。但这个保安官员的出现,却暂时抹去了那无时不在的恐惧感。
    瓦拉西拂去这种思绪,自己笑了笑。你毕竟是老了,他对自己说,然后拿起一管朱红颜料,挤了一大团在旁边桌上的玻璃调色板中央,又在角上挤了一点熟赭色。他拿起一枝20号画笔,小心地蘸了一点熟赭色,将它混到朱红色颜料中去调和。
    调好所需的颜色后,德兹索·瓦拉西离开桌子,用笔在画布中间稳稳地涂了一笔。白色帆布上这一笔宽宽的亮色使他感到一种悦目的冲动。
    瓦拉西微笑了。活跃的色彩,丰富的食物,还有老朋友——他毕竟还能欣赏到这些情感。
    基尔伯特·苏马格勒完成了室外巡视,与朱丽叶。夏乐一起回到了住宅中。他一边注意倾听夏尔讲述坐位、娱乐和膳食方面的安排,一边观察房屋后面的地形。他已经有了一份膳食公司人员的名单,知道了每个人的姓名和背景。
    现在朱丽叶·夏尔又给了他一份宾客的名单。他坐在游廊上,与夏尔小姐一起将名单过目。有许多名字他都知道,但也有一些瓦拉西的老朋友他不认识。于是朱丽叶简要地向他作着说明。
    当看到安德鲁。科特瓦这个名字时,她解释说这是她很早以前结识的一个商人——也是一个老朋友。她并没有向苏马格勒说明贝尔·加拉——即安德鲁。科特瓦——是她自己的老朋友,而不是瓦拉西的老朋友,因为她认为自己的私生活不关他的事。
    同样,她也没有告诉他有关约旦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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