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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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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以后碰了壁,别回来找我哭(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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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小齐这孩子,除了不稳重,其它都还好。我看行!”
    自家侄子被如此看重,他脸上有光,心里也踏实,觉得老蒉这眼光确实准。
    等等,司齐这小子会同意接手这份刊物吗?
    呃……真就说不准,这可是连杭州文学会议都能拒绝的混球。
    得了馆长的首肯,蒉涧亮便去找司齐。
    是在司齐那间堆满了书稿和读者来信的宿舍里。
    他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言辞恳切:“司齐啊,我这一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海盐文艺》。这几年,它就像我另一个孩子,磕磕绊绊,总算有了点模样。馆里让我推荐接手的,我头一个就想到你。你笔头硬,眼界宽,做事负责。这刊物交到你手里,我走得也安心。”
    他说得很真诚,甚至带着点托付的意味。
    司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前辈,心里头翻腾得厉害。感激,是实实在在的。
    能被蒉涧亮这样看重,把他视作心血传承的人选,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若是一年前,或许他还会犹豫,掂量一下,主要是掂量自己,那时候,还没有做出成绩的自己能否胜任这个职务。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海盐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杭州那座城市,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充满了地心引力。
    他终究只是一个无能的凡人而已,对抗不了万有引力定律。
    而且,他这个人吧,渴望自由,今后写作,也需要更专注的创作空间。
    而《海盐文艺》的主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组稿、审稿、校对、跑印刷、协调各方关系、应付各种琐事……
    意味着大量的时间、精力和心力,要扑在这本内部刊物上。
    这需要极大的热情、责任感和奉献精神,而蒉涧亮正是凭着这些,才撑起了这片园地。
    司齐清楚自己。
    他骨子里有点“惫懒”,没有足够的诱惑和更深层次的刺激,他的文学热情都燃不起来,何况,发展一本杂志的热情。
    对于行政事务、人事周旋,他本能地感到头大,也缺乏足够的耐心和长袖善舞的本事。
    更重要的是,他怕辜负。
    怕辜负蒉涧亮这沉甸甸的托付,怕辜负这份凝聚了前辈心血的刊物,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让这本已不易的苗圃失了生机。
    “蒉老师,”司齐放下笔,站起身,态度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词句,尽量让拒绝听起来不那么生硬,不那么辜负这份期望:“《海盐文艺》是您一手带大的,里面的分量,我懂。也正因为懂,我才更不敢轻易接。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心思也野,就想埋头写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编刊物,需要的是您这样的耐心、周到和长久的热情。我……怕我担不起,也做不好,白白糟蹋了您这么多年的心血。”
    他看着蒉涧亮眼中那抹期待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馆里人才济济,像谢华,热情高,又是大学生;还有余桦,做事踏实,也有想法。他们可能都比我更合适,也能把《海盐文艺》办得更好。您的心血,一定会有人接着好好做下去的。”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蒉涧亮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良久,蒉涧亮轻轻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司齐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带着无奈:“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你想写,就好好写。写出名堂来,也是咱们文化馆的光彩。”
    看着蒉涧亮的背影,司齐心里清楚,有些人生轨迹注定与自己无缘,不必纠结,也不必回想,选择适合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笔,在染了墨迹的信纸下方,另起一行,继续写道:
    “……近日馆中人事略有变动,蒉主编将调往省城。前辈看重,曾欲以《海盐文艺》相托,我自忖才疏性懒,不堪重任,已婉辞。心中虽有愧,然志向所在,不敢分心。惟愿日后笔耕不辍,或可稍慰前辈提携之心。信到时,杭州桂子,想来已香动全城了吧?海盐秋浅,叶未全黄,然风已有凉意,望珍重加衣。”
    二叔司向东得知侄子竟然真的拒绝了《海盐文艺》的主编职务,又好气又好笑,便叫文书小赵把司齐喊到办公室,希望点醒司齐。
    小赵来喊人时,司齐正对着巴金的《家》较劲。(《家》作为巴金“激流三部曲”的首部作品,其1953年6月人民文学出版社第一版于1984年上半年流通,巴金本人对文本进行了认真修改,删减了部分序言并调整了内容结构。此次修订是巴金最后一次系统性改动《家》的文本。)
    一听二叔有请,顿觉头皮有点发麻。
    每次二叔请小赵来请自己,准不是啥好事。
    他硬着头皮推开馆长办公室的门,司向东正用搪瓷缸子吹着茶叶沫,眼皮都没抬,认认真真的喝茶,仿佛没有看到司齐这个人。
    司齐也没敢坐,他杵在办公桌前:“二叔,你找我?”
    “不找你找谁?”司向东“哐”一声放下茶缸,茶水溅出来几滴,“你小子可真行啊,《海盐文艺》主编,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当这是菜站买冬瓜,还能挑挑拣拣?”
    “二叔,我真不是那块料。”司齐眉头紧锁,脸上复现一丝丝痛苦之色,“组稿、校对、跑印刷,还得跟各路神仙打交道……我一想就头大。我这人你知道,坐不住,就想埋头写点东西。”
    “写东西?写东西能当饭吃?”司向东手指头敲得桌子梆梆响,“现在什么形势?讲资历!讲贡献!蒉主编为啥能调省里?不就是把咱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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