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两架原本还在头顶耀武扬威的“蓝鹰”直升机,猛地一顿,化作两团燃烧的巨大火球向下坠落。
爆炸声还未完全散开,比暴雨更密集的枪声便骤然响起!
“哒哒哒哒——!”
“杀啊——!!”
“为了长官!为了阿萨拉!”
嘶吼与冲锋的声浪,犹如平地炸开的惊雷,猛然在包围圈的外围炸响!
楼下的哈夫克士兵瞬间乱了阵脚。
“后面!我们后面!”
“是阿萨拉的人!他们冲过来了!”
“东边……东边防线没拦住他们?!”
“东边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多少?有多少人?!”
“不知道!很多!侧翼被冲垮了!”
惊慌失措的叫喊取代了之前的胜券在握。
赛伊德猛地冲到缺口边,向下望去。
只见东南方向的废墟巷道中,数十个身影正狂吼着冲杀而来。
他们穿着混杂,但人人都带着深红色的标识或头巾,如同决堤的洪水,狂吼着冲向哈夫克的包围圈侧翼!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壮汉。
一身特制的重型防弹盔甲覆盖全身,奔跑间金属摩擦铿然作响。
他手里提着的那挺六管加特林机枪正疯狂旋转,喷吐着连绵不绝的火舌,子弹泼水般扫向哈夫克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正是他麾下最悍勇的副官,“铁雨”——伊斯梅尔·哈桑。
……
时间倒回几天前,河谷深处的临时营地。
“必须去救老大!”
哈桑的嗓门洪亮得像擂鼓,震得指挥帐篷顶棚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他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身高一米八,壮硕得像头立起来的棕熊,黝黑的脸上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事没商量!”
另一名副官哈立德·本·阿明站在他对面。
哈立德虽然比哈桑矮了一点,但身材同样魁梧,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审慎与焦虑。
“哈桑,冷静点,”哈立德的声音平稳,却压不住帐篷里弥漫的焦躁,“我们都想救老大,但你我心里都清楚,长官因为叛徒腹部中弹,在那种包围下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
“那你说怎么办?!”哈桑一拳捶在摊着地图的木桌上,桌面“咚”地一声闷响,竟被他捶出个坑,“在这里干等着?拖得越久,长官就越危险!”
“我们可以试着联络哈利勒·雷斯,”哈立德指向地图上另一片区域,“他和哈夫克有旧怨,最近一直在谋划攻打哈夫克的雷达站,就在咱们的西边。如果我们联合向大坝方面施压,或许能逼哈夫克让步,至少……能争取道谈判要回长官遗体的机会。”
“遗——体?”哈桑盯着他,眼神凶狠得像要咬人,“哈立德,你放你妈的屁!老大不可能死!”
“我这是做最坏的打算!”哈立德也拔高了声音,额角青筋跳动,“哈桑!我比你更不希望老大出事!但我们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盲目冲进废墟,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你不能……”
“他没死。”
哈桑打断他,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我了解老大。他是扎尔瓦特最好的猎人,哈夫克的杂种,杀不死他!”他环视帐篷里其他几个头目,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焦虑、或悲观、或犹疑的脸,“你们摸着胸口问问自己,跟着老大这几年,大大小小那么多仗,他哪次抛下过我们?哪次陷入绝境,不是他拖着伤、咬着牙,把咱们从死人堆里拉出来?!”
帐篷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现在他需要咱们了,你们倒他妈的怂了?一群没卵子的懦夫!懦夫!”哈桑再次狠狠拍向桌面,那张饱经摧残的木桌终于彻底垮塌,地图和杂物散落一地,“向你的前老大雷斯求援?哈立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那条老鬣狗只会等我们和哈夫克拼得两败俱伤,再过来啃剩下的骨头!他能为了咱们去跟哈夫克拼命?做你的梦!你就是怕死!”
哈立德往前一步:“我不是怕死!哈桑,你看看外面!看看还跟着我们的这些弟兄!倾巢而出,万一……”
“没有万一!”哈桑猛地挥手,“我们迟迟不行动才是等死!哈夫克肯定会清剿废墟,老大没地方跑!等长官真被抓了,接下来被清算的,就是藏在河谷、没了主心骨的我们!”
他踏前一步,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哈立德的胸口:“现在豁出去,还能把长官抢回来!只要老大在,弟兄们的心就散不了,咱们就还能继续跟哈夫克周旋;可要像懦夫一样向雷斯摇尾乞怜,等老大真落进哈夫克手里,等到人心散尽…咱们只会被哈夫克,或者雷斯,一个个吞掉!哈立德,你告诉老子,哪条路更他妈能走?!”
哈立德沉默了。
他想起当年自己因触怒雷斯而被调离亲卫队,而赛伊德把他重新提拔上来时的信任;想起这些年虽颠沛流离却从未被赛伊德抛弃的种种;想起长官望着焦土村庄时,那沉默之下汹涌的、几乎要喷薄出来的怒火与悲悯。
和雷斯那些头领不一样,赛伊德是真的深爱着阿萨拉这片土地,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铁了心地跟赛伊德。
冰冷的现实与胸腔里翻滚的热血,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帐篷里其他头目的目光也渐渐变了,犹疑被狠戾取代,悲观里掺进了破釜沉舟的凶光。
最终,哈立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垮了下来,随即猛地挺直。
“哈桑……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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