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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算命的有点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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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沈氏集团(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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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姑娘问。她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出卖了她——那是一种在高级餐厅里看到一个穿着拖鞋走进来的客人的眼神。
    “姓陈。陈元良。”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登记本,翻了两页,找到了什么。
    “陈先生,沈总在二十八楼等您。请坐电梯上到顶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就是。”
    “谢谢。”
    我走向电梯间。大堂的地板太滑了,新买的运动鞋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声音更响了。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前台的两个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没有回头看。
    电梯是高速电梯,按键是触摸屏的。我按了“28”,门关上,电梯平稳地上升。没有声音,没有震动,要不是头顶的数字在跳,根本感觉不到在动。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二十八楼的地板是深色的实木,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印刷品,是那种有笔触、有层次的真画。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是深褐色的,门把手是金色的,擦得锃亮。
    我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她的五官很端正,但表情很冷,像是被冰封住了。她的嘴唇很薄,涂着豆沙色的口红,抿成一条线。
    “陈元良?”她问。
    “是我。”
    “我是沈总的助理,姓赵。”她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沈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她转身走进办公室,我跟在后面。
    办公室很大,大到我说不清有多大。
    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从地板到天花板,能看到整个黄田。远处的山、近处的楼、更远处的海,尽收眼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办公室照得通亮。
    右手边是一排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书。不是装饰用的那种精装书,是翻过的、有折痕的、书脊上起了毛边的旧书。我扫了一眼——有建筑类的、有管理类的、有经济类的,还有几本风水类的,夹在中间,不太显眼。
    办公室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黑色的,桌面很宽,上面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文件架、一个笔筒、一杯咖啡。桌面上没有多余的杂物,干净得像酒店的客房。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站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虽然她确实很美——是因为她的气场。
    她很高,至少一米七。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头发很长,及腰,黑得发亮,披在肩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的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冷,也不是热,是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东西。
    她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上翘的弧度、眼睛眯起的程度、露出牙齿的数目,都恰到好处。不是真心的笑,是社交的笑。是那种在谈判桌上、在发布会上、在镜头前练出来的、精确到毫米的笑。
    “陈先生?”她绕过办公桌,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嗒”的声音。
    “沈总。”我说。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甲油。我握了握她的手——很凉,力度不大不小,持续的时间不长不短,标准的三秒钟。
    “请坐。”她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椅子是真皮的,很软,陷进去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我的新运动鞋悬在半空,踩不到地面——椅子太高了。
    赵助理站在沈千尘的身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她看着我,目光像一把尺子,从我头顶量到脚底,又从脚底量回头顶。量完之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确认了她的某种判断。
    沈千尘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陈先生,”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林老板跟我推荐了你。他说你很年轻,但很有本事。”
    “林老板过奖了。”
    “他说你在他的厂里解决了一个……问题。”她选择了“问题”这个词,而不是“闹鬼”或者“风水问题”,“用了三天时间,花了三千块钱。他之前请了六个人,花了十几万,都没解决。”
    “那是林老板运气好。”
    沈千尘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我。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动。不是在看我,是在“读”我。从我的表情读到我的眼神,从我的眼神读到我的坐姿,从我的坐姿读到我的穿着。
    她的目光在我的白衬衫上停了一下——衬衫领子有点歪,我出门的时候没有照镜子。在工装裤上停了一下——膝盖处的白色磨痕在阳光下很明显。在运动鞋上停了一下——嘎吱嘎吱响的那双,九十九块特价。
    然后她笑了。
    还是那个标准的、社交的笑。但这次,笑容里多了一层东西——一层很薄、很淡、但我能感觉到的东西。
    是……轻视。
    不是那种刻薄的、恶意的轻视。是一种高阶层对低阶层、城市对农村、精英对平民的本能的、下意识的轻视。像一个人站在高处,低头看低处的人——不是故意要看不起你,是习惯了。
    她没有让我难堪。她甚至可能觉得自己很友好、很客气。但那种“客气”本身,就是一种距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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