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那几杆枪——”
我扫了一眼货架上摆着的七杆燧石长火枪和两把精品手枪,慢悠悠地说:
“半价,我全收了。”
“半价?!”老板急了眼,“那是我最好的货!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店大欺客,信誉堪忧。”我摇摇头,“你这店的名声,就值这个价。要么半价卖我,要么我把你卖劣质火药的事传遍城市街巷——你猜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来找你买货?”
老板张了张嘴,又闭上。
二三十个船员围在柜台前,个个虎视眈眈。他看看我,又看看那群糙汉子,最后颓然地垂下肩膀。
“……搬吧。”
船员们欢呼一声,冲进货架,把那几杆枪一扫而空。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老板一眼:“下次卖货,先验验货。不是每个买家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老板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满载而归。
走出店门,柯妮莉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可真黑。”
“这叫正当维权。”我一本正经地怼到,“我这人,最讲道理。”
她翻了个白眼。
五月二十四日,晴,有风。
驶离热那亚的第二天,我开始整顿军备。
第一件事,就是把船员手里那些老掉牙的火门枪、火绳枪,全部扔进海里。
“船长,这杆枪我跟了五年……”
“扔。”
“船长,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留着当传家宝可以,上战场不行。扔。”
“砰砰砰砰——”一连串落水声,甲板上清静了。
三十多号人,最后手里有枪的,只剩下那十七杆燧发长枪和十二杆短枪。我扫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够。
“从今天起,正式编组。”我拿出事先画好的编制表,“火枪手,两班,每班五人,轮流值班训练。炮手,十五人,由‘大炮’瓦迪姆带队。其余人,操帆、掌舵、后勤,各司其职。”
我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平时各干各的,一旦进入战斗状态,炮手专职负责火炮,火枪手负责远程压制和接舷防御。火炮装填时,火枪手要协助搬运弹药、清理和冷却炮管;接舷战时,炮手也要抄家伙顶上。”
“所有人,必须熟练掌握拼刺刀技巧。听懂没有?”
“听懂了!”声音参差不齐。
“没吃饭吗?重来!”
“听懂了!”这次整齐多了。
站在一旁的柯妮莉亚突然开口:“要我帮忙吗?”
我转头看她。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你会什么?”
“剑术。”她拔出我的船长指挥剑,随手挽了个剑花,“你那帮船员,拿刀的样子像砍柴,拿剑的样子像戳鱼。上了战场,三招之内就得躺下。”
船员们脸上挂不住,又不敢反驳——热那亚那场决斗,他们都听说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行,剑术教官你来当。不过——”
我指着她的三叉剑:“这玩意儿太阴损,教点正经的。”
“阴损?”柯妮莉亚挑眉,“能杀敌的,就是正经。”
“……随你。别把人教废了就行。”
她笑了笑,转身走向那群船员:“都过来,我先看看你们的底子。”
五分钟后,甲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握剑姿势不对!重来!”
“脚步!脚步懂不懂?你这是在跳舞吗?”
“刺!不是劈!你拿的是剑,不是斧子!”
我远远看着,对身边的赫尔菲娜说:“这女人……有点东西。”
赫尔菲娜轻笑:“她高兴得很,总算有事做了。”
五月二十六日,多云,有风。
人员编制和基本战术都捋顺了,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地练。
“目标——前方漂浮的碎木板!”我站在艉楼上,举起望远镜,“炮手准备!”
“大炮”瓦迪姆带着几个炮手,飞快地装填、瞄准。
“放!”
“轰——”一声闷响,炮弹飞出,落在木板附近,溅起一朵水花。
“偏了!重新装填!”
第二轮…,第三轮命中。木板被轰成碎片。
“火枪手准备!”
五名火枪手在船舷边一字排开,瞄准另一块漂来的木板。
“放!”
“砰砰砰——”枪声响起,浓烟弥漫。等烟雾散去,木板上多了几个弹孔。
“装填太慢!再来!”
……
整整一个下午,柯克船附近的海面上,炮声、枪声不绝于耳。来往的商船远远绕开,以为这边在打仗。
傍晚收工时,我站在甲板上,看着船员们累得东倒西歪,心里却满意得很——演习的效果,比预想的好。
“船长,”德雷克凑过来,脸上带着笑,“那纸包火药的法子,真管用。”
“那是。”我看了一眼正和几个炮手讨论的瓦迪姆,“脑子活泛,该赏。回头给他五个杜卡特金币。”
德雷克点点头,又迟疑道:“不过,弟兄们私下说……”
“说什么?”
“说船长想打仗想疯了,拿炮弹火药砸木头玩。”
我笑了:“让他们说。等真遇上海盗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些‘木头’砸得值不值了。”
五月三十日,阴,有风。
连续几天的训练,让船员们疲惫不堪。甲板上不再有惨叫声,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默契——柯妮莉亚的剑术课,已经没人能被轻易放倒了;火枪手的装填速度,从一分钟一发,提升到两分钟三发;炮手们的配合也愈发熟练,从装填到发射,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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