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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道镇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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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矿工之子(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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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矿上,老子说十块就是十块,说五块就是五块!一帮贱骨头,给口饭吃还他妈不知好歹!”
    周围矿工全低下头,没人吭声。
    都知道李三的脾气,惹急了真敢把人扔矿洞里喂妖兽。那洞里深处有东西,叫起来瘆人,上上个月吞了俩,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苏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掐进肉里,血渗出来。
    火在胸口烧,烧得他想一镐抡那张脸上。
    但他不能。
    一闭眼,就是阿宁那张苍白的脸。
    他要出了事,活计没了,阿宁的药就断了。
    忍。
    苏玄慢慢低下头,嗓子眼发涩:“……知道了。”
    李三啐了口唾沫,不耐烦地摆手:“滚进去。”
    苏玄捡起工牌,走进洞口。
    里头阴冷潮湿,空气里漂着石粉,吸一口嗓子眼都剌得慌。壁上插着火把,火苗晃悠悠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鬼似的。
    矿道窄得只能弯着腰走,脚下湿滑,踩不好就摔。深处偶尔传来几声闷闷的吼叫,是洞里的低阶妖兽,平日不出来,撞上了就是死。
    苏玄走到自己的矿段,放下筐,握紧镐,深吸一口气,狠狠砸在岩壁上。
    “铛——铛——铛——”
    闷响在洞里来回撞。
    碎石迸溅,细碎的灵石渣子落在脚边。他一镐一镐砸在灵气最足的地方,三年来早就砸出了经验。汗很快湿透了破褂子,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石头上“滋”一声冒股白气。
    掌心的伤口震开了,血混着石粉,黏糊糊的,钻心疼。
    可他跟没感觉似的,一镐接一镐,砸。
    一块。
    两块。
    三块。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几张脸:阿宁苍白的脸,李三狞笑的脸,矿工区那些麻木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得让人踩在脚底下?
    凭什么赵家的人就能高高在上,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凭什么他拼了命,连让自己妹妹好好活着都这么难?
    不甘心。
    像野草似的在心里疯长,压都压不住。
    不知道砸了多久,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停下来。掏出怀里那两块黑饼子,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往下噎。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噎得他眼眶发酸,但他得吃。
    不能倒。
    歇了没一会儿,又举起镐。
    等到外头光线暗下来,苏玄看着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十二块下品灵石,脸上才露出一丝笑。
    十二块。比规定多两块。
    今儿个应该能多几文,给阿宁买块热乎麦饼。
    他扛起筐,往外走。
    李三正坐在洞口石头上喝酒,几个打手围着嘻嘻哈哈。看见苏玄,李三眼珠子转过来。
    “李管事,十二块。”苏玄把筐放下。
    李三瞄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十二块?还行,有点力气。”
    他伸手进去,顺手抄起两块,往自己怀里一揣。然后从钱袋里摸出十枚铜板,“当啷”往地上一扔。
    “拿着,今儿的。”
    苏玄的眼神沉下来。
    十块灵石五十文,这是矿上定的死价。李三不但吞了两块,还给扣成了十文。
    “李管事。”苏玄的声音压着,闷闷的,“十块五十文,您给十文,还拿我两块,这不合适。”
    “不合适?”
    李三把酒碗往地上一砸,站起来一脚踹在苏玄胸口。
    “砰!”
    苏玄往后一倒,后背撞在洞壁上,胸口闷疼,一口腥甜涌上来,他硬咽了回去。
    “在青石城,老子就是规矩!”李三凑过来,眼珠子瞪着,“你个矿工崽子,爹娘都死绝了的货色,也配跟老子谈合适不合适?”
    几个打手围上来,脸上挂着笑,等着动手。
    “我就要我该得的。”苏玄撑着洞壁慢慢站起来,嘴角淌血,眼睛却没躲。
    “该得的?”李三一把揪住他领子,把人提了起来,“你挖的哪块石头不是赵家的?给你饭吃,那是赏你!”
    一拳砸在脸上。
    血溅出来。
    苏玄眼前发黑,却没闭眼,盯着李三,不躲,不求饶。
    “打!”李三吼。
    拳脚雨点似的落下来。
    苏玄蜷在地上,护着头,浑身骨头像散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吗?
    疼。
    但比起心里那把火,这点疼算什么。
    不知道多久,打累了,停了。
    李三蹲下来,一脚踩在他手上,使劲碾。
    “啊——”
    苏玄闷哼一声,手骨像要断了。
    “服不服?”李三低头问。
    苏玄抬起脸,血糊了半边,眼睛却亮得瘆人:“……不服。”
    “行,有种。”李三冷笑,“从今儿起,你挖的灵石全上交,每天一文钱。再他妈多嘴,我扔你进去喂妖兽。”
    他甩开脚,把十文钱砸在苏玄脸上,带着人走了。
    苏玄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疼得动不了。
    洞口外头的天光落进来,照在他身上,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他慢慢爬起来,一颗一颗捡起散落的铜板,又把筐里的灵石一块块码好。每动一下都扯着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他没回头,一步一步往矿工区走。
    背影挺得直直的,像根戳在地上的镐把子。
    回到棚子,天已经黑透了。
    阿宁坐在门槛上,身子缩成一团。一看见他浑身是血、脸上没一块好肉,眼泪哗就下来了。
    “哥!咋了?谁打的?”她扑过来,小手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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