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女人登上土山,而后四处跑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枚香却跑过来说:“皇上,都是女人在一起玩,确实单调得很,哪一天,我们都带着自己的男人一起游玩,男女二人手拉手,到吃的时候,夫妻两个坐一边。到时候喝交杯酒,大庭广众公开打情骂俏,那才是好玩的。”
长治帝愣了愣神,说道:“夫妻两个在一起,有情趣,就是不能打情骂俏,为什么呢?传出去,我们的敌人就会据此大做文章,就单纯是侮辱我们姐妹们也是难堪的。搞活动最好文雅些,既愉悦又不伤风雅。唉,梁玉英在刘家的那个儿子名叫刘彬,今年多大呢?”“二十岁吧,属虎的。”长治帝说:“将永平公主嫁给他,你去说亲。这会儿要逼住刘琳认他的母亲,非把他的头捺下来,他不服,朕就治他的死罪。”枚香也说道:“这小子思想守旧得很,是该好好惩治一番,务必让他把母亲请回家。岂有此理?女子出嫁便是泼出门的水?这小子,着实不孝。”
长治帝晚上回到光明殿寝室里,欧阳宗宪一把抱住她,嚷道:“芮小姐,今日你怎这么漂亮,夫君要跟你玩一下,事后你就是打死我,我欧阳宗宪也不喊一声怨。嘻嘻,哪叫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我兴致上来了。”
长治帝吻了他的嘴,笑骂道:“你个猴急的混坯,躺好便是,余下的事不用你管。”欧阳宗宪“嗨嗨”痴笑了好一阵。
第二天,长治帝召见韩国公刘琳,刘琳跪拜了她。长治帝挥着手说:“韩国公,你妈妈是吴谷侯,你家兄弟刘彬今年多大呢?”刘琳说:“回皇上的话,臣弟弟今年整二十岁。”长治帝说:“朕将永平公主配给你家兄弟,他是甲辰科探花嘛。”刘琳随即跪下说道:“臣代弟弟谢皇上恩典。”
长治帝摆着手道:“永平公主既嫁入刘家,自然要拜谒婆母。那你待你母亲,是何章程?”刘琳说:“我家妈妈可以回来吃儿子的喜酒,却断无做永平公主婆母之理。”“为什么呢?”“她已经不是刘家人,而是许家的人。外姓家的人怎么可以还做婆婆呢?这与礼教大相径庭。”
长治帝喝道:“大胆!朕问你,你是怎的出世的?礼教也是人定的,不是不可以改动的。朕告诉你刘琳,这次你如果胆敢冷落你家妈妈,朕就治你个死罪。”刘琳一听,急忙跪下求饶道:“臣遵旨行事,绝不敢有违。求皇上恕臣不孝之罪。”
长治帝说:“刘琳,你父亲对朕是有大功的,为酬你父之功,朕已封你为公爵,你母也得朕重用,任过翰林院大学士、巾帼寺卿。她改嫁许培余,是朕赐她改嫁的。现在她二儿子结婚,就是刘家的婆婆身份,至于许培余,你可以喊他叔叔,不承认是你的继父,这倒不要紧。到时候,刘彬与永平公主拜堂,你家母亲坐正位,许叔叔则坐下首。你说行得通吗?”
刘琳磕着头说:“行得通,行得通,臣一切遵旨而行,绝无违逆。”长治帝这才叫他起来。
长治帝先给十八岁儿子芮庆福娶了席浩的二小姐席丽君为陈王妃,再给十八岁儿子芮庆利娶了芮琼芳的次女巩淑英为鲁王妃。三桩儿女喜事都分开来做,但长治帝低调得很,每次只摆五六桌酒席,凡朝中大臣一律不宴请,只散发了喜糖。结婚后,两个儿媳妇都在巾帼寺里做从九品从事小吏,一点也看不到王妃架子。
长治十七年三月,芮煜秋生了次子,名叫芮启往。四月长治帝生三女芮桂秋,为春平公主。五月,大儿媳陈王妃席丽君生子,名叫芮启晟。七月,二儿媳鲁王妃巩淑英生子芮启福。
芮煜秋生了次子后,便擢任兵部左侍郎、斥候署枢密副使兼巾帼寺卿。鸡崇省指挥使由季天姿接任,吴平茹任鸡崇省巾帼馆掌事,安伟夫人姚亚芹为同知。鸡崇省仍然大多是女人任职。
英岩王尉迟伯熙坐在朝堂上叹息道:“女人们骑在孤头上作威作福,孤竟束手无策。说起来,你们这些文武大臣个个本事不小,到了敖炳娘儿们那里,你们就像秋后的蝉儿哑了。”
丞相万正说:“殿下,臣等实在惭愧,不能为主分忧。”礼部尚书禾平说:“臣弱主辱,一点都不假。武官束手,文官只能跟着干瞪眼。”吏部尚书林铮说:“是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用的时候却不堪用,主公只得干作急啊。”
护国大元帅刘汉说:“吾等武将在敖炳女人面前确实束手无策,尸位素餐,请殿下给予免职。”大将军沙龙彪跪下说:“请大王免除臣的职位,臣再任职下去,真的无颜见江东父老。”兵部尚书胡叔文尖厉说道:“我们武官真的无能,但你们文官嘴巴子怎又没有人家女人厉的呢?要免职的话,大家都免职,责任是大家,绝对不是哪几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