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香笑着说:“皇上和昭平公主养的都是小伙,可是我们只有相可文、程锐、章如珍、禾翠凤和焦二梅五个人养的小伙,我们九个人养的都是姑娘。我家姜亚芬生日最小,腊月二十。”
相可文说:“我家周忠杰生日最大,正月十一。也就好玩的,你们家孩子竟都是十月之后生的。我记得覃丽琼的姑娘唐景霞生日十月十八,章如珍的公子仲起是十月十九,关艳峰的小姐王正英十月二十。芮琼芳你家小姐巩淑萍不也是十月里生的吗?是哪一天啊?”“十月二十五。”
戎迺倩笑着说:“丁未年十一月里出生的孩子最多,我们这里的是程锐的公子宗睿,十一月初六。初八是我家的姑娘甘建芬,初九是禾翠凤的公子秋保国。十一月十八是焦二梅的公子季明强,阮荷芳的小姐任兔珍是十一月二十七。”
禾翠凤说:“十一月出生的还有冯一枝的公子翁为民、许扬的公子詹尚、陶智的小姐祝培兰、郑莹的公子权忠良、沈枝华的小姐柳惠仙、石岘粉的公子唐茂宾、唐坚的公子季标、乔菊荣的小姐韦九香、卢节的小姐任月娟、肖瑞红的小姐赵爱春、冒小红的小姐马艳红、曹佩英的公子施运荣、眭萍的公子芮庆寿、丁福祥的公子许桂华、任亚兰的小姐李秀凤。”
戎迺倩说:“腊月里出降生得孩子着实不多,徐连珍的小姐杜丽美、卜春女的公子崇岗、任秋儿的小姐刘国莉、朱青的小姐闫德兰、陆玲的小姐由宫桂、沈小娣的小姐王春艳。”
枚香说:“让孩子都到那边玩去,我们姐妹们一起谈谈家常话。”长治帝说:“七郎,听妈妈的话,把这些弟弟、妹妹领到那边去玩。”芮庆肜便走在前面领着众多小孩跑向枫树脚下。
枚香摸着鬏儿说:“臣妾如若是普通人家的妇人,平日里一定都像今日这样子好好打扮自己。”她穿的玫瑰色连衣裙,发鬏插了碧玉珠和步摇,耳朵上挂着大圆金坠。芮琼芳也是盘的鬏儿,然妆扮却显老气,头上裹着黑包头,颈项上挂着一串佛珠,蓝衣裳,黑裤子。这会儿笑着说:“臣妾已经是迟暮之人,老便老了,一个人哪有个不老的青春,呵呵。”
程锐走了过来,说道:“几年前,臣妾还以为自己年轻的,养了个小伙宗睿,如今腹中又有身孕,便自此常梳这妈妈鬏了。”她打扮得很素净,发鬏光整,唯插一支蓝木簪,耳朵上是垂裆式耳环,紫色斜襟布制纽扣上衣,黑色围裙。
“小锐儿,你头上也要弄些首饰装扮装扮,太素净了。”相可文走了过来,她今日打扮甚是出众,虽然也是盘鬏,长治帝盯住她背后看,说道:“相评事,你后面鬏儿上头怎扎了两个结的?”相可文扭着身子说:“这般梳法可比寻常盘鬏吃工夫。”长治帝说:“你梳的这种鬏儿适合长头的女人,看起来有层次感,不觉得脸长。”相可文鬏儿上插了黄色流苏,头顶一侧插了步摇、红梳子,正中间插了银色凤钗。她发觉长治帝老是瞧着自己,便将关艳峰拉了过来。
关艳峰有点不好意思,颇有几分局促,因为她打扮得比相可文还要出色。她梳的是高髻,背后垂着爪辫子,头上高挑着水滴状的步摇,还有发夹和绿梳子,鲜红的嘴边衬托着椭圆脸,身着红色短夹袄,脊背上披满是红须子的披巾,项戴银项圈,耳挂白色珍珠串,腰系绿色百褶裙,脚蹬绣花布鞋。
长治帝却赞赏道:“王夫人打扮漂亮,只要自己觉着好便吧。你莫要害羞,以后喊你关小姐便是。”关艳峰低着头说:“臣妾今日打扮得逾矩了。”长治帝晃着披发说:“不过,不过,你看朕今日披发,不也过了吗?只是话说回来,女人打扮太过艳丽,易招登徒子觊觎。荒郊野岭之处,那些品行不端之徒难保不会起歹意。今日没事,因为我们在此的都是女人。”
覃丽琼走过来看了看关艳峰,晃着两只长辫子说:“臣妾喜欢打二叉辫子,晃晃,闲落的时候抓住自己的两条辫子玩玩呗。”禾翠凤说:“臣妾今儿也是二叉辫子。”
岑丽跑上来说:“我们小些的都挽了鬏儿,你们姐姐却打辫子的打辫子,不打辫子的也梳了披发。”她笑着摇了摇头,只见她双耳上方各插着硕大的银发夹,腕间银镯衬得肤白胜雪,天蓝斜襟上衣配着红色百褶裙,俏立一旁。
戎迺倩、焦二梅二人都打的独辫子,章如珍、阮荷芳、陆章灿三人都是长披发。章如珍甩了甩长披发说:“今日出来游春,梳个披发,何等省事。只是出来游玩最怕遇上大风,春暖花开时节,女人们留着披发也甚是惬意。”
相可文对长治帝说:“臣妾现在给你梳头,梳个什么头呢?”长治帝说:“你要给朕梳头,暂时就梳个二叉辫子。朕年轻的时候最喜欢打二叉辫子。”
相可文取下头上的红梳,将长治帝的发丝左右分开,中间留出一道清晰的发路,关艳峰接过一侧头发丝,又用自己的绿梳子梳了梳,而后编着三花辫儿。相可文抓住一侧头发叫程锐抓住,从衣袋里拿出红头绳放到程锐手上。她在长治帝头上扎了一根红头绳,然后再与下面的头发合在一起编起三花辫子。辫梢上都扎起红头绳。长治帝站起身,晃了晃长辫子,说道:“朕这头一梳,又回到二十岁的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