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借高利贷,她能想到的只有邵令威。
那个刚刚重逢的旧识,从福利院的少年改名换姓,变成了她现在的老板。
她想邵令威既然会主动跟自己相认,那借个区区二十万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如果不愿意也没事,她总有歪招。
施绘不知道邵令威一般直接去负一楼开车走,在商城那栋楼门口蹲了四天,终于在第四天夜晚等到了人。
对方见到她,一会儿一个表情,意外,惊喜,期待,再到她说明来意后恢复到那副冷冷的样子。
“找我借钱,总要一个理由吧。”他把她往台阶下带,“我还没吃饭,我们去对面坐着聊。”
等坐在西餐厅里点完餐,施绘才勉强把她认为的那个理由说出口:“我朋友不多,身边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拿的出这个钱。”
邵令威似乎不满意地皱了皱眉,但他点头表示接受:“还有呢?总不能谁问我要我都要给吧,就因为我拿的出来,我就应该满大街去撒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施绘听出了他话里的傲慢和刁难,但她此刻只能选择低头捱着,“我会努力工作还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施绘。”对面的人语气突然轻下来,彷佛刚刚咄咄逼人的不是他,“我们怎么好像连陌生人都不如。”
施绘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
看了一会儿,她忽得了然了些什么似的点头。
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是啊。”施绘眼神变了变,扯起嘴角挑衅一般地笑了出来,“所以我都没敢认,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叫陈天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