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电梯里光影的交纵面注意到了对方脸上浅浅的疤痕。
邵令威把她带到玻璃门边,终于松开手上的工牌,眼神往她身后瞟:“电梯里看了那么久,还没想起来吗?”
施绘立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面颊不自觉就烫了。
“不是,我……”
邵令威没打算听她狡辩,给了点确凿的提示:“是叫海棠屿吧?”
施绘再次抬眼认真打量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怯生生,她这会儿眼里除了疑惑就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了。
先是眉眼,再是疤痕,最后到嘴唇,她都细细描了一遍,然后带着迟疑念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陈天舒?”
邵令威一下子没接住她这个称呼,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又急急地刹住了。
他喉结一滚,抿嘴笑了一下说:“总算想起来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跟我想的反应不一样。”
施绘眼见着他嘴角和眼尾的笑意淡下去,没有表情的脸跟施绘记忆里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彻底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没听懂:“什么?”
邵令威置若罔闻,突然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哪天入职的?”
施绘缠了一下手上的工牌带子,低头说昨天。
头顶的声控灯在长达半分钟的沉默中熄灭,半暗不明里谁也没动,施绘是不敢动,至于邵令威为什么也没动,她道行尚浅,没揣测出来。
最后还是远处停车位上“滴滴”的锁车声让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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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会儿大概就会有人来,施绘先一步把手机从背后拿出来,看了眼锁屏上的时间,尽量自然地说出离场的理由:“邵总,我一会儿还有培训,先上去了。”
邵令威依旧锁眉沉默,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才扭头匆匆看过来一眼。
施绘回到工位的时候距离培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再次点开蔡微微给她发的那张照片,看着看着突然边上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是不是帅?”蔡微微拿手指戳了戳她肩膀,“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追上去看人了呢。”
施绘被她吓了一跳,听她调侃完又心虚地按熄了手机屏幕。
“还好吧,我看老板有丑化的滤镜。”
蔡微微嘟起嘴哼哼两声。
施绘扔下手机,不自然地捋了两下头发,抬头看到祁文静起身拿着水杯往外走,不自觉地也跟着拿起桌上半满的马克杯站了起来,绕出去的时候把水往门边的盆栽里倒了个干净。
“静姐。”她追上去,“去接水吗?”
祁文静冲她笑笑:“买杯咖啡,忘记跟你们说了,公司这里自带杯减五块。”
施绘也立马改口,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也是,有点困。”
排队的人不多,施绘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去打听,她不算擅长找话题的,先从商城的业务开始聊,绕了半天才绕到邵令威这个人身上。
不过第一句话就让祁文静有些哭笑不得。
“这你哪儿听来的?我是没听过。”她摇头,“长那么像,肯定是亲生的,再说,有钱人犯得着去领养么,生不出来,满世界重金求子总有办法。”
施绘又问:“那走丢过吗?”
祁文静这次直接大笑了出来:“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呀,我听过八卦他感情状况的,第一次见先给他做背调的,你是怀疑他不是合法继承人?放心,尤宠以后肯定至少有他一半。”
“不是这个意思。”她随口否认,想了想又表现出破罐子破摔的执着,“真没走丢过?或者离家出走呢?”
“反正我是没听过,听得最多的是他初中就去日本了,大学毕业才回来,可能聚少离多吧,都传跟董事长关系有点紧张。”祁文静去看叫号的电子板,“走吧,咖啡好了。”
后来几天施绘又设法打听到了一些关于邵令威的过去,跟“陈天舒”和“海棠屿”都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仿佛她儿时遇到的那个人不过是幻觉一场。
但她也没有太纠结这事儿,邵令威是谁,陈天舒是谁,对她来说都不重要,自己的生活一地鸡毛,别人的日子再曲折诡秘她也无暇破译。
如果施雨松没因为赌玉,用铁锹把人脑袋开瓢的话。
“绘,你得救爸,不赔钱他们就要告我,要坐牢,爸怎么能也坐牢呢!”
施雨松在电话里跟她一哭二闹胡搅蛮缠,张口就要二十万。
她刚毕业,凭零工攒下来的钱除了自己生活还要寄给姑妈,别说二十万,现在就连两万她也拿不出来。
施雨松大概自己闹不动,就把她的号码给了伤者家属,施绘一连几天被没日没夜地骚扰谩骂,耐心和孝心都一起搓磨殆尽。
“我拿不出来。”这么多年,不是赌债就是医药费,她真的有些受够了,“你去坐牢吧,坐牢改造几年也好,趁着戒了你的赌瘾,别再害人害己。”
“呸!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养个姑娘狼心狗肺,你现在就跟你那个妈一样,你巴不得你爸我死了吧!”
施雨松对着话筒一顿破口大骂,最后却又人格分裂似的开始要死要活:“绘,你不救爸的话爸就跳海死了算了!死了也比坐牢好!死了,说不定人还高看我一眼!”
“行,你乐意你就跳吧。”施绘说完把电话挂了,又进通讯录拉黑了他的号码。
施雨松拿生死要挟来索要钱财不是一次两次,但施绘没想到他这次真跳了海,好在被人救下,在医院里躺了两天,没死成。
可她实在拿不出那二十万,身边的朋友也没一个能一下子凑出这么多钱的,施绘没办法,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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