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之脸上,那张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眼底深处,似藏着什么东西在翻涌。
孔嬷嬷见他出来,上前一步,抢先道:“侯爷,您来得正好。”
她伸手指着沈令薇,“这厨娘深夜出现在此,手里还拿着夫人的玉簪,侯爷,定是她居心不良,行此偷盗之事。”
裴谨之目光落在沈令薇身上。
月光下,她被几个家丁围着,衣裳被孔嬷嬷攥得有些皱,发丝散落。却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
她站在院子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干净得像一潭深水,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裴谨之忽然想起方才在屋里,对着亡妻画像时的那种恍惚。
他快要记不住亡妻的脸。可眼前这张脸,却清清楚楚地印在脑海里。
当真只是因为长得像吗?
片刻后,裴谨之移开目光,看向孔嬷嬷:“东西呢?”
裴朔一愣,随即呈上那支玉簪:“在这儿。”
裴谨之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极其自然地收入袖子里。
“簪子是本侯给她的。”
话落,满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