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左边那颗瞪了它们一眼,“废话。”
秦昭站在大虎身边,望着那群黑压压跪倒的百姓,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人群最前头依旧保持着躬身姿势的钱明德身上。
工房主事,从九品。
刚才那场雨里,这人站在堤上腿都在抖,硬是没退一步。
是个干实事的。
可现在——
秦昭的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人,扫过那些此起彼伏的“谢侯爷救命之恩”,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民心所向”的下场。
边境打了胜仗,百姓夹道欢迎将军入城。
半年后,朝中弹劾的折子堆了三尺高,说那将军“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将军被削职,发配岭南,死在半路上。
边民集资给战死的袍泽立碑,碑文上刻了守将的名字。
三个月后,那守将被调离,明升暗贬,从此再没带过兵。
秦昭眯起眼。
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朝堂争斗,但她懂一件事——
公爷如今风头太盛了。
朝廷那边已经封公爷为平北公,加九锡,赞拜不名,封无可封了。
这时候,再来一出“万民跪谢”……
秦昭的拳头攥紧,“钱明德这是在捧杀公爷?”
她盯着那个站在人群最前头的身影,盯着他那一躬到底的姿势。
不对!!
她忽然明白过来。
他是在替公爷收拢人心。
秦昭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