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然后,命运就给了他这么大的回报。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慨,也有释然。
他转过身,走回公案后,重新坐下。
阳光照在纸上,暖暖的。
他觉得他这一辈子,值了。
争论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谢安从县衙二堂出来,脸色比进门时黑了三分。
周腾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紧不慢,像是刚在茶馆听了一出戏。
两人在县衙门口站定。
谢安转过身,盯着周腾看,“周先生,您今儿个这一出,我记住了。”
周腾拱拱手,“谢管事客气。改日登门赔罪。”
“赔罪不必。”谢安冷笑一声,“下次见面,咱们接着聊。”
说完,他一甩袖子,上了谢家的马车。
车帘落下,马蹄声响起,渐行渐远。
周腾站在台阶上,望着这条红彤彤的长街,谢安刚才说,谢家做的是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但少爷做的,好像也不是生意。
周腾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那少爷做的是什么?”
他甩了甩头,不敢往下想了,赶紧走下台阶,融进人群里。
随后在一个馄饨摊前站定。
“来一碗。”
摊主应了一声,麻利地煮起馄饨。
热气腾腾的锅边,周腾搓了搓手,等着。
旁边一个老汉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来。
“哟,周先生,您也来吃馄饨?”
周腾点点头。
“今儿个高兴,吃一碗。”
老汉嘿嘿一笑。
“那您得排队,我排您前头。”
周腾看了看前面那七八个人,笑了。
“行,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