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周敬之一家收拾好简单行囊,告别金陵老旧民居。
一家人踏上前往沪市的路途,此时一家人的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半生执笔守真相,换来的却是撤职罢业,无处容身。
他以为自己余生只会闭门隐居,再不问世间舆论政事。
同盟军千里登门的邀约,是他绝境之中唯一的光亮。
此番奔赴沪市,周敬之心中没有高官厚禄的狂喜。
只有历经低谷之后,重遇希望的踏实, 同行的除了周敬之夫妇,还有他的儿子与儿媳。
二人皆是从业多年的资深记者,深耕报业多年。
此前在金陵报界,始终跟随父亲坚守新闻本心。
不迎合权贵,不捏造事实,只说真话,只传民声。
正因品行端正、专业扎实,才被同盟军破格录用。
父子两代报人,得以一同进入新闻司任职履职。
同盟军给出的待遇,远超周敬之所有人的预料。
周敬之正式出任同盟军新闻司司长一职。
全权统筹管理十五个省份的所有报业媒体工作。
固定月薪定为100大洋,比原先的薪酬整整高了10倍。
彻底告别了此前清贫拮据、捉襟见肘的日子。
除此之外,同盟军特意安置了一处专属宅邸。
坐落于沪市法租界武康路,是一栋独立小洋楼。
武康路的洋房本就是沪市顶流的优质居所。
哪怕在当下战乱年代,市价也足足超过五千大洋。
对比金陵不足百平的老旧小院,堪称天壤之别。
这份礼遇,无关攀附,是对他风骨与能力的敬重。
是同盟军对正义报人、良知执笔人的最高认可。
周敬之的儿子儿媳,也顺利入职同盟军新闻司。
岗位匹配二人的记者专长,专业对口,人尽其用。
没有特殊优待的偏袒,没有因人设岗的敷衍。
一家人一路奔波,顺利抵达繁华的沪市城内。
踏入租界地界的那一刻,心中满是感慨。
他们从未奢求过这般优厚的待遇与安稳居所。
半生清贫度日,早已习惯粗茶淡饭,陋室简居。
周夫人看着整洁气派的洋楼院落,满心动容。
半生随夫清贫,受尽官场排挤,从未有过半分优待。
如今一朝遇明主,得安稳居所,又得体面前程。
心中满是暖意,也为丈夫半生坚守感到值得。
儿子儿媳更是心生震动,内心满是对父亲的敬佩。
敬佩父亲宁折不弯的风骨,庆幸乱世逢明主。
陈大帅的同盟军,惜人才、守正道、心怀家国。
抵达沪市的第二天,一则消息让全家倍感意外。
同盟军主帅陈向北,要亲自设宴接待周敬之。
这个消息传来,周敬之本人更是万分错愕。
他只是一介执笔报人,无半寸战功。
纵然在报界声名卓著,也只是笔墨文人而已。
于乱世沙场、立国大业而言,本是微不足道。
陈向北是横扫外敌、收复失地的护国名将。
是撑起民族底气、引领救国大势的核心领袖。
如此位高权重、功盖南北的人物。
却愿意放下身段,亲自设宴,接待一介布衣报人。
这份礼遇,远超所有薪资宅邸带来的震撼。
是真正被尊重、被认可、被珍视的极致殊荣。
周敬之心中涌起无尽的荣幸,还有满腔温热。
在金陵官场,他直言真相便被排挤打压,彻底弃用。
无人在意他半生坚守的道义,无人体恤万民心声。
可在同盟军这里,他的风骨被看见,能力被认可。
坚守真相的初心,终于有人读懂,有人珍视。
周夫人站在一旁,轻声宽慰,眼底满是欣慰。
半生委屈,半生清贫,半生坚守,终得圆满。
儿子儿媳肃然端正心神,不敢有半分轻怠。
陈向北执掌同盟军大业,却礼贤下士,敬重文人风骨。
宴席如期而至,环境简朴庄重,无奢靡铺张。
没有官场虚伪的客套,只有真诚相待的氛围。
陈向北待人平和沉稳,没有丝毫将帅的威严压迫。
初见之时,便以诚相待,一番简单寒暄过后,周敬之不再多余客套。
他早已备好自己深思多日的报业舆论改革文稿。
这是他结合全国报业现状,连夜梳理的核心方案。
也是他入局同盟军,为国效力的第一份答卷。
周敬之双手郑重递上文稿,神色端正肃穆。
将自己对当下全国舆论格局的分析尽数呈上。
舆论媒介承载社会民意,亦维系一国全民共识。
若举国无贯通的权威大报,仅靠各省数份小报。
这般割裂分散的舆论生态,利弊交织,影响深远。
足以左右民心向背,牵动时局走向,关乎家国根基。
当下国内并无覆盖九州的权威主流大报坐镇。
各省仅有零星小报各自发声,舆论格局极度分散。
此种格局,首先藏着难以消解的深层弊病。
缺少统一权威信源,民众共识便难以凝聚成型。
面对大政、灾害、对外大事等公共议题。
各省小报各持本土视角解读,信息口径杂乱不一。
民众长久局限本省资讯,易滋生狭隘地域偏见。
省际隔阂持续加深,整体民族向心力不断被削弱。
地方小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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