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如果有一个人,一直爱着着然然。为了可以早点接近你,甚至不惜冒着死亡的威胁做出很多疯狂残忍的事情,然然还会喜欢他吗?”
“谁会这么无聊啊。”莫小然条件反射地说道,忽然嘴一抽,反应过来:“喂,二哥你……不会说的是你吧?”
“如果我说是呢?”
莫小然:“……”
“果然还是不行吗?”令人难以忍耐的一段沉默后,朱涵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走吧,跟爸爸一起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仿佛心弦被人重重地拨了一下,发出凌乱刺耳的杂音。
莫小然忽然感到一股悲伤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她想要说些上面,但话到了嘴巴,却无法组成完成的句子。
“我只是……只是……只是没有办法理解你在想些什么。”她焦急地找着合适的词汇,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焦躁是怎么一回事:“突然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你要我怎么回答?”
“然然觉得我这个人很难理解吗?”朱涵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挑起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深深地看着她。
明明连对方的面容都有些看不清楚,但没来由的,莫小然却忽然感觉朱涵似乎就在自己眼前一样。
“嗯。”沉默片刻后,她才艰涩地咽着唾沫应了一声。
“然然你想过你无法理解我原因吗?”然而对方依旧不依不饶。
“你从小就是聪明的天才,我这么笨的普通人当然不可能理解你在想什么。”莫小然微微拧起眉:“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儿再说好吗?你先从那儿下来。”
“都说了我暂时不能下来了啊,然然又不认真听我的话。”朱涵叹了口气,如果莫小然此刻能够看清楚的话,一定会惊讶于他脸上难得的毫不掩饰的挫败表情。
“然然,你说会不会还有这样一个可能呢……”他仍旧深深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早已尽数沉了下去:“也许然然并不是笨,而是然然你,根本就没有真正在聆听过我的心声?”
莫小然无言以对。
耳边传来轻轻的叹息,就好像在梦里一样不切实际,仿佛谁开了极其恶劣的玩笑。
然后她便听见他说:“就算不想去聆听也没有关系,就算不喜欢也无所谓了……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然然可以答应我吗?”
他说求她,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听见他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事?”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她几乎发不出声来。
“我爱你。”他说,低沉的声音像立体声一样震动着莫小然的耳膜:“请记住它,这个应该算是……我的遗言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莫小然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不是胡话。”朱涵语调未变,甚至还笑了两声:“人们不是都喜欢这么做的吗?不想被人遗忘,所以留下遗言。”
“别说傻话了!”莫小然惊恐地大叫,再也站不住,抬脚就向法院大门奔跑过去。
“再见,然然。”
“不!不!不!不要!不要!”
黑色的手机被扔到了天台上十分显眼的位置,那里面,记录着之前他跟弗朗西斯的所有对话。朱涵定定地看着那个向自己的方向奔跑而来的娇小身影,怅然若失的遗憾,像浪涛慢慢扑打上沙滩,浸润入沙地深处一样,深深地侵入进了他的心脏。
身子微微前倾,片刻之后,猛然下坠!
“不!二哥!!!!!!!!!!!!”
莫小然失声尖叫,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自高高的哥特式楼顶急速坠落的身影,就连对方脸上那强装不在乎的眼神,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异常清晰。
怦然的闷响在距离她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想起,猩红的血水溅了满地,慢慢地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莫小然踉踉跄跄地又往前跑了几步,血腥残酷的画面便真实地映入了眼睑。她呆呆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他,看着他那早已失去光泽的蓝色双眸,僵硬着身子瞬间摔倒在地,再没有了前进的勇气。
(正文完)
***后记***
时值清晨8点一刻,天空却依旧黑暗犹如夜晚。黑压压的云层氤氲着将天空盖密不透风,似乎下一刻就会从天而降压到地面上。偶有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在天空中撕裂出一道明亮的伤口,随即又飞速地消逝而去,让人无法捉摸。
淅淅沥沥的大雨已经下了两天,好在巴黎市区的排水管道在雨季来临前已经做好了最后的修整,仅仅是这两天的雨,倒还应付得过来。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回荡在幽深的巷子内,很快,让人视野模糊不清的雨水中,一个不停奔跑的窈窕身影便显露出来。她穿街串巷,一步不停,似有猛兽追于身后,偶尔因为路面太滑而跌倒在地的时候还会呛上几口污水进嘴,却仍旧不管不顾,很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向前飞奔。
纤细的身影在被雨幕覆盖的街道中爆发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力量,虽然她整个人看上去早已狼狈不堪,衣衫破碎泥泞,身上多处伤口仍有鲜红的血液随着奔跑的步伐汩汩冒出,但她苍白到骇人的脸上,那双黝黑的瞳孔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将原本应该存于天上的繁星统统都吸入了这双眼睛当中。
她跑了很久很久,撑着最后一口气,终于跑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地——一幢颇有些年月的古老宅邸,位于巴黎郊区的墨洛温家族老宅。
雕饰着漂亮镂空花纹的黑色大门紧闭着,她在即将接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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