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山抿唇笑了笑,那双和安南十分相似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仿佛是要把她的样子,永远地记在心里。
他轻声开口,用一贯温柔的语气哄她。
“嗯,南南已经五岁了。”
“哥哥,现在我们非常危险,对吗?”
安南眨着大眼睛,丝毫不慌,伸出手准备去包里拿符纸。
她耳朵尖得很,她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车轮声,来势汹汹,起码有五辆,她开始盘算自己的符纸够不够用,或者当着警察哥哥的面直接上刀伤人会不会不太好。
沈砚山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南南,你就藏在这里,会有人来接你回家,别怕。”
“不要,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我要和哥哥一起回家。”
安南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倔强地想挣脱沈砚山的手去拿符纸,沈砚山却压得更紧了些。
“回去吧,南南听话……”
沈砚山的声音越来越轻,这种时候了,他也没有骗她的必要了,他知道,他的妹妹是不一般的。
“我已经追了这伙毒贩很久了,他们平时活动在东南亚一带,轻易不会露面,这次他们特地来到帝都,就是冲我来的,我当然不能随便放过他们,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消息网这么广,来得,这么快。”
“我可以保护哥哥!”
安南的手挣得发白,她用尽了全部力气,指尖努力去够包里的符纸。
“嗯,我知道南南很厉害,南南的哥哥需要南南保护,但是沈砚山,警察局的沈大队长,他想要保护的是千千万万个家庭。”
沈砚山慢慢地低下头,最后一次用额头蹭了蹭安南的脸。
“南南,在我打击第一个毒贩的时候,我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我刚刚已经传出了信号,接应我的缉毒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多活跃一天,就至少有上百个家庭会受到伤害,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抓住他们,只能用常规手段才能走完后面的流程,若是动用了其他方式,后续查证和定罪会难很多,就算现在不能定他们制毒的罪,但也能以袭警罪关押他们,一直往后查,再大的树也会倒下,再黑的天也会迎来光明。”
沈砚山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他只是没想到,会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被盯上,他才刚和安南拉了钩,约定了下一次还要带她来游乐园,就要食言了……
“南南,对不起,哥哥不能陪你一起长大了。”
安南被他的话震住,还没说话,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看到了沈砚山眼眸里自己的倒影,然后一抹清泪盈上他的眼眶,倒影逐渐模糊。
“南南,能做你的哥哥很幸福……”
安南心跳得很快,她还想再试着说服他,耳边却忽然有子弹声划过,一枚子弹穿过车窗玻璃,擦着沈砚山的脸颊呼啸而过,落下一堆玻璃渣。
沈砚山眼也不眨,脸上除了坦然,毫无惧色。
他拿出配枪,上膛,最后看了安南一眼。
“南南,闭眼……”
不等安南回答他,下一秒,他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把安南打晕,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攥着自己的手指。
安南在彻底晕厥的前一秒,只看到了沈砚山决然下车的背影。
现场,脚步声,枪声同时响起。
……
安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意识回笼前,她先闻到的,是浓重的血腥气。
她心下一紧,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沈砚山的车已经千疮百孔,车窗玻璃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弹孔。
安南手脚并用爬出车外,现场除了几辆同样报废的车外,地上躺了十来个死人,都不是本国面孔。
安南哆哆嗦嗦地掐算起沈砚山的八字,还好,还活着,但是命悬一线,再不及时救治,就要死翘翘了。
安南四下看了看,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没有通讯工具,情急之下,她踢了踢地上的某个死人,贴了一张符,把他的魂召了过来。
他刚死不久,还有点儿发懵,但生前就是穷凶极恶的人,死了也是恶鬼。
“哪里来的野丫头,找你爷爷干什么?”
安南不和他废话,抽出自己的短刀,刀尖戳着一张符,直接插在他鬼身上,痛得他滋哇乱叫。
他原本还想在安南面前找回气势,被符纸这么一烫,什么脾气也没了,跪在地上求饶。
“别废话,我哥哥被你们的人带去哪儿了?你开车带我过去。”
安南利落地爬到现场看起来受损最小的那辆车上,见鬼还愣在原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恶鬼马上飘过来,哆哆嗦嗦地发动车辆。
车子有一个轮胎爆了,但安南顾不得这么多,站在座位上,手拉着把手,指挥他开快点儿。
这辆车就这么哐当哐当地上了路,还好现在是晚上,路也偏僻,不然高低得上个帝都灵异事件排行榜前十。
恶鬼想早点摆脱安南的控制,不顾她死活,把车开得飞快,七拐八拐地拐到了一处废弃工地。
安南都快被摇得要吐出来了,一张符送走恶鬼,抽出鸳鸯双刀,飞快地跑了过去。
她用追踪符确定了沈砚山的位置,对着紧锁的铁门,贴上一张符,用刀划了几刀,划出一道小门,脚一踹,铁皮飞得老远,安南眼也不眨地跨了过去。
隔得远远的,她就看到沈砚山被吊在半空中,身上全是血,白衬衣都被染成黑红色的了,嘴被用布条堵住,脸上也是伤,闭着眼,胸口的起伏十分微弱。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睁开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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