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的秘密?还是单纯想用她来要挟自己,或者作为与太子谈判的筹码?
“王公公此话何意?沈氏女是太子殿下请来询问其父旧事的,一直由东宫看管,怎会在咱家手里?”陈矩矢口否认。
“看管?”王安嗤笑一声,“陈公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太子是把她‘请’来了,但人看丢了,不是吗?就在一个时辰前,慈庆宫侧殿,人去楼空。值守的太监宫女一问三不知,连送点心进去的何太监都跑了。你说,这深宫大内,一个弱女子,能凭空消失?没有内应,谁能做到?而这宫里,有能力、有动机做这件事的,除了你陈公公,还有谁?”
陈矩脸色变幻。王安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他这么快就知道了沈清猗失踪,而且直接怀疑到自己头上!看来,这老狐狸在宫里眼线不少,甚至可能连何太监都是他的人,或者被他收买了?那他此刻拿出末页,是交换,还是威胁?
“王公公此言差矣。沈氏女失踪,咱家也是刚刚得知,正着人追查。至于内应……王公公掌管司礼监,这宫里的人事安排,不都是您说了算吗?”陈矩反将一军。
王安摆摆手,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好了,陈公公,咱们也别绕圈子了。沈清猗是不是你弄走的,咱家心里有数。咱家要她,不是为了跟你争那‘引子’。说实话,那‘窃天’之法听着诱人,但折寿反噬,魂飞魄散,咱家还想多活几年,不想招惹。”
“那王公公要她作甚?”
“咱家要她,是为了稳住太子。”王安阴恻恻地道,“太子为何将沈清猗攥在手里?一是为了探寻《瘟神散典》的秘密,二来,也是为了牵制你陈公公。如今人丢了,太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若此时,咱家把人‘找回来’,交给太子,你说,太子会怎么想?他会感激咱家,还是会继续咬着东南和内廷不放?有了这个人情,有些事,就好谈得多了。”
陈矩明白了。王安是要用沈清猗,去跟太子做交易,换取太子在东南和内廷事务上的让步,至少是暂时的缓和。这老狐狸,打得好算盘!既讨好了太子,又打击了自己,还拿到了谈判的筹码。而自己,白白丢了至关重要的“引子”,还可能被太子猜忌!
“王公公好算计。”陈矩不咸不淡地道,“只是,沈氏女如今下落不明,咱家也正在找。即便找到了,她是太子要的人,咱家又如何敢擅自交给王公公?”
“下落不明?”王安似笑非笑,从袖中又抽出一张小小的纸条,放在桌上,“陈公公不妨看看这个。”
陈矩狐疑地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人已出西苑北角门,往安乐堂方向。”
陈矩心中大震。这纸条是谁传来的?王安在西苑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如此地步?连沈清猗可能的去向都一清二楚?是那个接应她的人?还是西苑的守卫中有王安的耳目?
“陈公公,现在,可以谈了吗?”王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把沈清猗的下落告诉咱家,咱家派人去‘接’她回来。这《瘟神散典》的末页,咱家就借给你参详。如何?这笔交易,你不亏。沈清猗在你手里,是个烫手山芋,随时可能被太子发现,你也未必真舍得用她做那有伤天和的‘引子’。而在咱家手里,她能换来的,是东南的安宁,是内廷的喘息之机,也是你陈公公,安心钻研这‘窃天’之法的机会。”
陈矩死死盯着那页焦黄的末页,又看看那张写着沈清猗去向的纸条,心中天人交战。交出沈清猗,等于放弃了最可能成功的“引子”,他的长生之梦将大打折扣。但不交,王安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末页拿不到手,太子那边也无法交代,还可能被王安反咬一口,说他私藏钦犯、图谋不轨。
而最重要的是,那“窃天之法,可延寿元”几个字,如同最诱人的毒药,在他心中疯狂滋长。或许……没有完美的“引子”,也能尝试?或许这末页上,还有其他替代的方法?毕竟,这只是一角残页,或许完整的末页,有更详尽的记载?
“好。”陈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将纸条推回给王安,“人往安乐堂方向去了。王公公,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王安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冷:“陈公公放心,咱家最重信誉。这末页,你拿去。三日之内,咱家必将沈清猗‘完好无损’地送到太子面前。至于东南和朝堂上的事……就仰仗陈公公,多在陛下面前,为咱家,也为内廷,分说分说了。”
陈矩接过那页焦黄的末页,指尖微微颤抖。入手冰凉粗糙,带着岁月和火焰灼烧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怀中,贴肉放着,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咱家自当尽力。”陈矩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佝偻,但脚步却异常坚定。他需要立刻回去,仔细研读这末页上的每一个字!至于沈清猗……暂且让给王安又何妨?只要“窃天”之法有成,长生可期,到时候,什么太子,什么王安,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陈矩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王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寒意。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冯保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
“干爹。”
“派人去安乐堂,要活的。记住,要让她‘不小心’看到,是东厂的人‘救’了她,然后‘正好’被太子的人‘发现’。”王安缓缓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另外,给陈矩的那页东西,处理干净了吗?”
“干爹放心,仿造得天衣无缝,用的是同样的旧纸,墨色、笔迹都请高人模仿过,烧灼的痕迹也做得极像。沈煜真正的笔迹,除了他亲女儿,天下间能分辨的人不多。陈矩一心扑在长生上,绝不会起疑。”冯保低声道。
“嗯。”王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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