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义仁天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83章 诈死经营(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凉气。这已不仅仅是一个隐遁皇子的自保之策,而是一张触角伸向朝野上下、编织严密的暗网!太子和魏忠贤恐怕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早已“入土”的三皇子,竟在暗中经营着如此庞大的势力。
    “那……西山之事,还有‘寒鸦渡’中的黑石,殿下又是如何得知?甚至能抢先一步派人前去?” 沈清猗追问。
    “这便要说到另一条线了。” 朱常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我喜好修道,与方外之人往来甚密,并非全然伪装。其中,有真心慕道者,也有……另有所图之人。比如,一些对上古秘闻、方术异法感兴趣的在野遗贤,甚至,是前朝遗留的、知晓‘人瘟’与‘地火’秘密的方士后裔。从他们口中,我得知了更多关于‘人瘟’和‘地火’的传说,也渐渐拼凑出真相。你父母当年调查此事,我也暗中提供了不少线索和帮助。西山‘寒鸦渡’的线索,便是一位醉心堪舆的方外友人,在查阅前朝宫廷密档的残卷时发现的。我得知后,便一直暗中关注。至于那黑石,我虽不确定其具体作用,但知其不凡,故派人暗中监视,本想伺机取走研究,不料太子和晋王的人也先后赶到,才有了后来那场混战。”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沈清猗心中豁然开朗,又觉得寒意更甚。眼前这位三皇子,心思之深,谋划之远,实在可怕。他从“病逝”那一刻起,或许更早,就开始布局。隐忍十年,暗中编织了覆盖朝野、渗透各处的网络,就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或者说,为了实现某个目标。
    “殿下如此苦心经营,真的……只是为了阻止‘人瘟’,为了天下苍生吗?” 沈清猗忍不住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虑。如此庞大的势力,如此深沉的心机,若说只为“济世救民”,未免太过理想。权力,那把龙椅,他真的没有丝毫念想?
    朱常瀛沉默良久,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复杂的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上面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烛光跳跃,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清猗,你可知,坐在那个位置上,是什么感觉?” 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沈清猗摇头。
    “冰冷,孤独,四周皆是虎狼,无一人可信。” 朱常瀛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我自幼体弱,目睹了太多兄弟阋墙,父子相疑,君臣相忌。那个位置,是天下至尊,也是天下至危。坐上它的人,要么变成孤家寡人,要么变成……疯子。我父皇,我皇兄,甚至如今的太子,我的好侄儿,哪一个不是如此?”
    他转过身,直视沈清猗:“我无意于此。并非清高,而是自知。我的身体,撑不起那日理万机的操劳;我的心性,也受不了那无穷无尽的算计与背叛。我更愿意像现在这样,隐于暗处,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可殿下如今的所作所为,与身处局中,又有何异?” 沈清猗轻声问。
    朱常瀛笑了,笑容里有些自嘲:“是啊,终究还是跳不出来。或许,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宿命吧。你可以躲开那张椅子,却躲不开这江山社稷赋予的责任,躲不开血脉里流淌的……罪孽。我朱家坐天下二百余载,有功,有过。如今朝政糜烂,阉宦专权,边患频仍,民不聊生,更有‘人瘟’之祸暗藏。我虽无力挽狂澜于既倒,但至少,不能让这江山,毁在自家人的疯狂和那些妖人邪术之上。阻止‘人瘟’,既是为苍生,也是……赎罪。为我朱家,也为我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至于权力……清猗,你可知,暗中掌控,远比站在明处,更需要力量,也更危险。我所做一切,与其说是经营势力,不如说是……自保,以及,在必要之时,有掀翻棋盘的能力。太子若真以邪术祸·国,我必须有制止他的力量。晋王若有不臣之心,我也需有制衡他的筹码。甚至魏忠贤……这条阉狗,迟早要除。但这一切,都需要实力,需要隐藏在阴影中的实力。”
    沈清猗默然。她听懂了朱常瀛的言外之意。他不想当皇帝,但他需要拥有足以影响甚至决定皇位归属的力量。他要的,或许不是龙椅,而是执棋者的资格。这比直接争夺皇位,更加隐晦,也更加危险。
    “那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下月十五,‘潜龙渊’开启,殿下是要亲自前去吗?” 沈清猗问。
    “我会去。” 朱常瀛肯定道,“此事关乎重大,我必须亲临。太子、晋王、魏忠贤,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都会闻风而动。‘潜龙渊’内,必有一场龙争虎斗。我会带精锐前往,伺机而动。若能抢先得到封印之法,或毁掉《瘟神散典》缺页,自然最好。若不能……” 他眼中寒光一闪,“也要确保,那邪物,不能落入任何心怀叵测之人手中。必要时,哪怕毁掉‘潜龙渊’,也在所不惜。”
    沈清猗心中一紧。毁掉“潜龙渊”?那意味着封印可能彻底崩溃,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必担心。” 朱常瀛看出她的忧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行此下策。当务之急,是你要尽快熟悉你母亲留下的法门,尝试感应血脉。‘月心印合’是关键,只有你,有可能真正加固封印,甚至……找到彻底解决‘人瘟’隐患的方法。”
    提到“月心印合”,沈清猗又想起母亲笔记中关于“折寿”、“魂飞魄散”的警告,心头沉重。
    “殿下,我母亲她……当年可曾施展过‘月心印合’?” 沈清猗问。
    朱常瀛神色一黯,缓缓点头:“施展过。在你出生之前,江南某地曾有一次小范围的‘人瘟’泄露迹象,虽未大规模爆发,但已有多人感染。你母亲当时已有孕在身,仍不顾劝阻,以自身血脉之力,结合特殊法门,强行将那泄露的疫气重新封镇。那次之后,她元气大伤,休养了数年,方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