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醒他们。”甘父说,“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走。”
铁山一愣:“现在?甘头儿,你的身体……”
“快!”甘父的声音陡然严厉,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铁山不再犹豫,立刻去推醒阿木尔和石锁。两人迷迷糊糊醒来,听到要连夜赶路,虽然困惑,但看到甘父凝重的脸色,立刻行动起来。
阿木尔迅速收拾药包和杂物,石锁去牵马,铁山则踩灭火堆,用泥土掩盖痕迹。
就在石锁走到溪边,准备牵马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拂开溪边湿润的泥土和落叶。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一串脚印——不是他们的马蹄印或人的靴印,而是一种奇怪的、前端分叉、像是某种特制软底鞋留下的痕迹。脚印很新,就覆盖在他们傍晚来时留下的痕迹上方,指向他们营地的方向。
石锁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猛地抬头,望向脚印来的方向——那片黑暗的、寂静的丛林。
几乎同时,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不是野兽。野兽的脚步不会这么轻,这么……有规律。
石锁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鸟鸣——那是他们约定的警报信号。
“有追兵!”他低吼一声,拔出腰刀,身体迅速退向甘父所在的岩石方向。
阿木尔和铁山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左一右护在甘父身前。甘父强撑着站起,右手握住了刀柄,左手因为肩伤无力垂下。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向黑暗。
胡衍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丛林深处,几道身影缓缓浮现。
七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冷的年轻道士,手中持着一面黑色小幡。他身后两人身形瘦削,腰间挂着皮囊铜铃。再后面是四名黑衣劲装的汉子,手持刀剑,眼神凶悍。
他们站在三十步外,没有立刻进攻,只是静静地看着甘父等人,仿佛在打量猎物。
年轻道士的目光落在甘父身上,又扫过那个旧木箱,最后停留在甘父腰间——那里,油布包裹的信件,正散发出只有他能感应到的、极其微弱的“滞涩”波动。
“找到了。”道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东西,和人,都在。”
溪水哗哗流淌,火光已灭,只有月光惨淡。山林间的空气,骤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