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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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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冠军侯府,隔门对话(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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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气,还有来自西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域气息。
    金章让马车在一家绸缎庄前停下。
    她下车,走进店铺。掌柜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见她进来,立刻迎上前,躬身行礼:“东家。”
    “后院准备好了吗?”金章问。
    “准备好了。”掌柜低声道,“人都到了。”
    金章点头,穿过店铺,从后门进入后院。
    后院不大,但很安静。院中有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干虬结,在晨光中投下稀疏的影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石桌旁已经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卓文君,她换了一身朴素的布衣,头发简单绾起,不施粉黛,但眼神依旧明亮。一个是桑弘羊,他穿着常服,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卷竹简。还有一个是金章没见过的人——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面容普通,穿着商贾常穿的褐色短衣,但坐姿笔直,眼神锐利。
    见金章进来,三人同时起身。
    “博望侯。”桑弘羊率先开口,“冠军侯府那边……”
    “去了。”金章在石凳上坐下,“见到了廷尉府的侍卫,没见到霍去病。但送出了锦囊。”
    她简单说了经过。
    卓文君听完,轻声道:“霍将军若真被软禁,那锦囊能送到他手中吗?”
    “门房是霍去病的人。”金章说,“若连门房都被换掉,那情况就更糟了。但至少,我公开探望的行为,已经传出去了。”
    桑弘羊点头:“这是明智之举。杜少卿弹劾您结交边将、图谋不轨,您越公开、越磊落,他的指控就越站不住脚。”
    “杜少卿的弹劾,什么时候会发动?”金章问。
    “最快明日朝会。”桑弘羊展开手中的竹简,“我今早打听到,杜少卿昨夜入宫面圣,在宫中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脸色……很得意。”
    金章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石桌冰凉,触感粗糙。她能闻到院中老槐树散发的淡淡枯叶气息,混合着石桌上茶盏里飘出的茶香。远处传来西市早市的喧嚣声,人声鼎沸,但隔着一道墙,显得模糊而遥远。
    “廷尉府那边呢?”她问。
    “又带走了两家商贾。”卓文君说,“都是与我们有过药材往来的。现在长安商界已经人心惶惶,很多商贾不敢再与平准秘社往来。我们在长安的生意,已经收缩了四成。”
    金章沉默片刻。
    “收缩是对的。”她说,“现在不是扩张的时候。保住核心,稳住阵脚,才是关键。”
    她看向那个陌生男子。
    “这位是?”
    男子起身,躬身行礼:“在下陈平,原北军校尉,三年前因伤退役。受阿罗兄弟引荐,特来拜见博望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军旅之人特有的干脆。
    金章打量着他。
    陈平的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结实,肩宽背厚,站姿如松。他的手掌粗糙,虎口有厚茧,那是长期握兵器留下的痕迹。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沉稳,坚定,没有普通商贾的圆滑,也没有廷尉府侍卫的警惕,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战场的平静。
    “阿罗推荐的人,我信得过。”金章说,“坐。”
    陈平坐下,腰背依旧挺直。
    “博望侯,”他开口,“阿罗兄弟说,您需要一些……可靠的人手,做一些不太方便明面做的事。”
    “是。”金章点头,“我要你在西市,组建一支队伍。人数不要多,十人以内,但要绝对可靠,身手要好,嘴要严。钱不是问题。”
    “做什么?”陈平问。
    金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石桌上。
    那是一张简略的长安城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点:冠军侯府、廷尉府、杜少卿府邸、还有几处平准秘社的据点。
    “第一,监视冠军侯府。”她的手指点在冠军侯府的位置,“我要知道每天进出府门的人是谁,廷尉府的侍卫什么时候换班,府内有没有异常动静。但记住,只能远观,不能靠近,更不能与府内任何人接触。”
    陈平点头:“明白。”
    “第二,监视廷尉府和杜少卿府邸。”金章的手指移动,“我要知道廷尉府查案的进展,杜少卿与哪些人往来,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
    “第三,”她的手指停在西市某处,“保护这里。”
    那是她三年前买下的那处院落,距离这个绸缎庄后院只有两条街。
    “那处院子,从今天起,会成为我们的备用中枢。”金章说,“里面存放着平准秘社的核心账册、往来文书、还有一些……特殊货物。不能有任何闪失。”
    陈平看着地图,沉默片刻。
    “博望侯,”他抬起头,“您要做的这些事,若被朝廷发现,都是重罪。”
    “我知道。”金章平静地说,“所以我才需要绝对可靠的人。”
    陈平与她对视。
    晨光从槐树枝叶的缝隙中洒下,在金章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畏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那是经历过生死、背叛、绝望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陈平忽然明白了阿罗为什么那样推崇这位博望侯。
    “我接。”他说。
    金章点头,从怀中取出一袋钱币,放在石桌上。钱袋沉甸甸的,里面的半两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第一笔经费。”她说,“不够再找文君支取。记住,宁缺毋滥,人要可靠。”
    “明白。”陈平收起钱袋,起身,“我这就去办。”
    他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后院。
    脚步声渐远。
    院中只剩下金章、桑弘羊和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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