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霍去病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他也拱手还礼:“张侯不必客气。天色已晚,早些回府歇息。三日后宫宴,想必还有一番热闹。告辞。”
“冠军侯慢行。”
霍去病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入宫门外的夜色中,很快,他的身影便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坚定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金章独自站在宫门外,望着霍去病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更凉了,吹得她衣袂翻飞。宫灯的光晕在她脚下投出摇曳的影子。远处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霍去病的理解与支持,像一剂强心针,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某些被层层谋划和警惕所掩盖的东西。那份纯粹的、不掺杂质的认可,来自一个她原本并未期待能理解她的人。
这让她心头温暖。
却也让她心底那丝属于“金章”而非“张骞”的异样涟漪,微微荡漾开来。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转身,走向等候在宫门外的自家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灯光。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博望侯府的方向。
车厢内,金章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上眼睛。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酒樽的温热,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霍去病清朗而坚定的话语。
三日后,未央宫宴,乌孙商盟。
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暗藏杀机。
但今夜,至少有一束光,穿透了层层迷雾,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