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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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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凯旋荣光,去病谢意(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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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自己案几上的酒樽,里面还有半樽温酒。
    她面向霍去病,举起酒樽,声音平静而清晰:“冠军侯言重了。骠骑西征,乃奉陛下之命,为国开疆。骞忝为大行令,协理边务,保障后勤,分内之事,何功之有?冠军侯勇冠三军,扬我国威,此酒,当是骞敬冠军侯,贺将军凯旋,贺陛下得此良将,贺我大汉国运昌隆。”
    说罢,她也仰头饮尽。酒液入喉,温热中带着辛辣,一路烧灼下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霍去病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坦荡和认真。金章则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意味。
    霍去病忽然向前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张侯,我说过,凯旋后必为你分说。陛下那里,关于后勤诸事,尤其是你提出的那几条转运新法和沿途补给点的建议,我已详细禀明。陛下……听进去了。”
    金章心头微动。
    她迎上霍去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心照不宣的弧度:“有劳冠军侯。”
    霍去病也笑了。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锐气,显得真诚而明亮。他不再多言,对金章略一拱手,转身,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步履从容地走回了自己的席位。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们再次舞动,殿内的交谈声也渐渐恢复,但气氛已然不同。投向金章席位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探究和重视。
    金章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酒樽边缘。霍去病这一举动,看似简单,实则意义非凡。这等于在武帝和满朝文武面前,为她过去一段时间在后勤保障上的努力,做了一个最有力、最权威的背书。同时,也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号——这位冠军侯,对博望侯张骞,是认可且维护的。
    这比她预想的,效果更好。
    宴会继续,但金章能感觉到,自己似乎也被纳入了某种无形的焦点之中。陆续有官员过来敬酒,言辞间多了几分客气,甚至隐晦地打探她与冠军侯的关系,以及对西域、对商路的看法。金章一一应对,滴水不漏。
    直到月上中天,宴会才在武帝略显疲惫的示意下,接近尾声。
    百官依次告退。
    金章随着人流走出前殿。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吹散了殿内积聚的燥热和酒气。未央宫巨大的广场上,灯火依旧通明,但已不如殿内那般耀眼。远处宫墙的阴影浓重如墨,天空中繁星点点,一弯新月斜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辉。
    她沿着宫道,向宫门方向走去。靴底踩在平整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身后是陆续散去的官员们低声交谈的声音,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侍卫巡逻的甲胄碰撞声,混杂在夜风里。
    就在她即将走出最后一道宫门时,一个声音从侧后方叫住了她。
    “张侯留步。”
    金章脚步一顿,转过身。
    霍去病独自一人,从宫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已屏退了随从,玄色深衣几乎融入了夜色,只有那张被远处宫灯映照的年轻脸庞,清晰可见。他快步走到金章面前,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眼神在宫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清澈。
    “冠军侯。”金章拱手。
    霍去病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看了看左右,确定附近没有旁人,才重新看向金章,眼神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与他平日杀伐果断形象不太相符的郑重。
    “张侯,”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宴上之言,是公事,是谢意,也是实话。但有些话,宴上不便说。”
    金章静静看着他,没有接话。
    霍去病继续道:“我知你志不在区区后勤保障,也不仅仅满足于凿通西域地理。你与桑大夫所谈,你所筹划的商路、货殖、平准之法……我虽是个武夫,常年待在军中,但也并非全然不懂。国强,离不开兵锋之利,也离不开仓廪之实,民力之富。民富,则国富;货通,必民富。这个道理,我懂。”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金章:“你凿空西域,通商惠工,所图甚大。我看得出来,你想要的,不仅仅是几件奇珍异宝,几条商路,你想改变的,是更多的东西。或许,是这天下货殖流通的法则,是边民乃至天下百姓的活路。”
    金章的心,轻轻一震。
    她没想到,霍去病会看得如此透彻,说得如此直接。这份理解,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本以为,霍去病对她的支持,更多是出于对她后勤能力的认可和投桃报李,却没想到,这位少年将军,竟能窥见她宏大布局下的冰山一角,并直言不讳地表示理解。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霍去病的声音更加坚定:“我霍去病,此生志在扫清边患,封狼居胥。但我也知道,打仗打的是国力,是钱粮,是人心。你的路,若能走通,于国于民,善莫大焉。日后……”他向前一步,距离金章更近了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宫灯的光,也倒映着金章平静的面容,“日后若有用得着我霍去病的地方,尽管开口。无论是在陛下面前分说,还是在朝中应对那些聒噪之辈,或者……在西域遇到什么不开眼的麻烦。我虽是个武夫,但手中这把剑,还能为你,为你所图之事,扫清一些障碍。”
    这番话,说得坦荡,真诚,毫无矫饰。
    金章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英气勃勃的脸,心头那缕因玉真子消失而萦绕不散的阴霾,似乎被这坦荡的目光和话语,驱散了些许。一股暖意,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异样波澜,悄然从心底泛起。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向霍去病拱手,深深一揖。
    “冠军侯高义,骞……铭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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