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秣马残唐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59章 节度使也未尝不可(第3/9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又放了回去。
    陈虎没注意到这个动作,继续说道:“每月巡营一次,亲自走一遍各营。查甲械、查伙食、查操训。伤卒若来不及医治,使君会自己去看。”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有一回,一个辎重营的火兵偷了半袋糙米。按军法该打二十杖。使君问了一句缘由,那火兵说家里婆娘刚生了娃,没奶水喂,想拿米回去熬粥。使君听完之后,杖刑照打,打完之后让人从自己的口粮里匀了一斗米送去。”
    他说完这件事,不自觉地挺了挺胸。
    “后来那火兵怎样了?”
    刘靖忽然问了一句。
    陈虎又是一愣。
    这个后续他记得。
    “后来那火兵再没犯过事。干活最卖力的就是他。茶陵前线运粮,一个人扛两袋,来回跑了三趟,腿都跑肿了也没吭声。”
    刘靖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已经移回了舆图上。
    “衡州百姓对楚军风评如何?”
    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难答。
    陈虎犹豫了几息。
    “还行。”
    他说。
    “使君不扰民。这些年衡州太太平平,百姓日子虽不宽裕,但也过得去。使君每年冬天会从府库里拨一批布褐给城里的孤寡老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肺腑之言。
    “不过最近不太好。潭州城破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城里人心惶惶。富户往南边跑了不少。城外的集市也关了大半。百姓们不怎么出门了。”
    他说着说着,又加了一句。
    “有些百姓……是听说了宁国军在潭州分田的事。使君说……使君说城里有人在议论这个。”
    刘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议论什么?”
    “说……说宁国军到了地方,会把大户的田分给百姓种。税也轻。”陈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城里的佃户和贫户听了这话,有的……有的不太安分。”
    他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
    刘靖没有追问。
    “张佶有没有派人联络姚将军?”
    “回节帅……使君曾修书一封发往郴州,试探张佶口风。”
    “回信了吗?”
    “回了一封。”
    陈虎答道。
    “但通篇虚言,只劝使君‘保重自身’,合兵之事一字未提。使君说——等于没回。”
    刘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张佶有多少兵?”
    “据使君估算,嫡系精锐约五六千。加上各州的地方守军和新编的壮丁,充其量不超过一万五千。”
    “他没有向岭南刘隐那边暗通款曲?”
    陈虎一愣。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所知范畴。
    “末将……不知。”
    “无妨。”
    刘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随便问问。”
    他站起身,绕过帅案,走到陈虎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
    “陈虎。最后一个问题。”
    “节帅请问。”
    “姚将军麾下,可有不服归降之人?”
    这个问题像一把软刀子,不痛不痒地戳了过来。
    陈虎的嗓子眼里忽然有些发紧。
    他犹豫了一瞬。
    一瞬而已。
    如实答道:“有。都虞候何敬洙,先前主张联合张佶据守南方。不过张佶回了那封避重就轻的信之后,他便……不再坚持了。”
    刘靖点了一下头,就这一个动作。
    “好了。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刘靖吩咐堂外的亲卫。
    “好生款待,不可怠慢。拨一间上房,酒肉管够。”
    “喏。”
    陈虎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堂内只剩两个人。
    刘靖把那封归降信又看了一遍。
    开头有一个洇开的墨团,像是落笔时犹豫了太久。
    他盯着那个墨团看了好一会儿。
    把信放下。
    “此事……倒是出乎预料。”
    他说。
    袁袭微微点头。
    刘靖在湖南根基浅薄。
    潭州虽然拿下了,但他缺一个地头豪强。
    姚彦章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人。
    先前那封伪造的劝降信,不过是投石问路。
    没想到竟然降了。而且降得干脆利落。
    刺史大印都送来了。
    庄三儿在门外听了个大概,这会儿也走了进来。
    “节帅。”
    他压低声音。“末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说。”
    “这个姚彦章……会不会有诈?”
    牛尾儿的事,他不用说出口,刘靖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刘靖目光扫了他一下,微微摆手。
    “无妨。”
    他走到舆图前面。
    “传令季仲与柴根儿。让他二人率部接手衡州防务。”
    他转过身。
    “姚彦章——调来潭州。参与攻打岳州巴陵之战。”
    庄三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季仲和柴根儿接手衡州,等于把姚彦章的老巢收入囊中。
    他的家眷、他的粮草、他的地盘,全部攥在宁国军手里。
    而姚彦章本人带兵北上长沙,脱离根基,孤身入瓮。
    若是诚心归附,来了就是了。
    若是心怀叵测——那就不必来了。
    “妙。”
    庄三儿咧嘴一笑,拍了一下大腿。
    “节帅这一手,比他娘的兵法还精!降也好,诈也罢,横竖都是咱们占尽先机。”
    刘靖瞥了他一眼,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