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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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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姓刘的没一个好东西(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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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
    但旋即,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二哥,越是如此,咱们越要抱紧他的大腿与他结盟啊!”
    “方才为何还要阻我?”
    谭全播苦笑着摇了摇头:
    “使君,这世上岂有白得的好处?”
    “一旦这盟约签了,刘靖攻打马殷时,必然会拿着盟书,要求刺史出兵助阵。”
    “届时,这兵,你是出,还是不出?”
    谭全播竖起一根手指,声音转冷:
    “不出,便是背弃盟约。”
    “刘靖正愁没有借口,他大可借此作伐,名正言顺地挥师南下,趁势吞并咱们虔州。”
    紧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若出兵,马殷又岂是好相与的?”
    “他麾下那群吃人军残暴悍勇,咱们虔州的兵对上他们,哪怕侥幸赢了,也必然损失惨重。”
    “一旦咱们元气大伤,虔州,迟早还是刘靖的囊中之物!”
    听完谭全播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
    卢光稠只觉后背发凉。
    他猛地一拍大腿,暗骂一声:“姓刘的果然就没一个好东西!”
    “南边岭南那个刘隐,祖上明明是上蔡的商贾流民,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伪造族谱自称彭城刘氏、汉室宗亲!”
    “整日里像条闻着血腥味的恶狗,盯着咱们大庾岭的商道,恨不得把咱们生吞了!”
    “当年西边湖南那个刘建锋,带着孙儒那帮吃人的蔡州残兵南下,所过之处白骨露野,简直是人间太岁!”
    “如今北边又冒出个刘靖!”
    “年纪轻轻,这心肠比那两个老贼还要黑!这结盟分明就是个套!”
    卢光稠咬紧牙关,狠声道:“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拒绝结盟,把他使节赶出去!”
    “不可!”
    谭全播正色道,立刻出言打断。
    “刘靖此举,显然是在玩‘远交近攻’的把戏。”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不仅派了人来咱们这儿,定然也往岭南等地派遣了使节。”
    谭全播指着地图南端,那是当年他曾浴血奋战过的地方:
    “使君莫忘了,天祐六年,岭南刘隐发兵数万,越过大庾岭压境咱们虔州。”
    “当年若非我率军设伏,大破其阵,这虔州城早就易主了!”
    “刘隐对咱们可是恨之入骨,只是因畏惧马殷在侧,才无奈罢兵。”
    “若刺史今日拒绝结盟,难保刘靖不会转头去联合刘隐。”
    “到时候,一南一北,两家同时出兵夹击。”
    “虔州危矣!”
    卢光稠彻底麻爪了。
    他一屁股跌坐回交椅上,愁闷地抓着头发:“这也不行,那也不成!”
    “二哥,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没法子。
    卢光稠在一众南方藩镇中,势力本就是最弱的。
    仅占一州之地,完全是处于夹缝中求生存。
    偏偏虔州的地形,又不如歙州那般群山环绕、易守难攻。
    之前钟传、钟匡时父子在时,他们实力平庸。
    卢光稠还能凭借老辣的手段左右逢源,勉强立足。
    可如今,江西变了天。
    主人换成了刘靖这头野心勃勃、算无遗策的猛虎。
    再想玩左右逢源那一套,怕是难如登天了。
    谭全播看着愁容满面的表弟,长长地叹了口气:“为今之计,要么与刘靖结盟,要么彻底归附马殷。”
    “别无他选。”
    “但不管作何抉择,对刺史、对咱们虔州而言,皆是如履薄冰的险着。”
    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卢光稠阴沉着脸,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谭全播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决断,提议道:“使君,吾观马殷此人,虽有悍勇之军,但论谋略格局,绝非刘靖对手。”
    “不如……刺史先答应与刘靖结盟。”
    “咱们先稳住他,保住眼前的平安。”
    “至于日后出兵与否,咱们再见机而作!”
    卢光稠闻言,眼中挣扎良久。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
    与此同时。
    数百里外,岭南南海(广州)。
    与中原的春寒料峭、风雪未歇不同。
    此时的岭南,已是暑气初显。
    城外,漫山遍野的芭蕉叶在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中哗哗作响。
    宽大的叶片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珠江入海口处,原本该是千帆竞发、万国来朝的繁华景象。
    如今却透着一股死水般的沉寂。
    江面上,停泊着数十艘巨大的海鹘船与来自波斯、大食的商船。
    那些深目高鼻、头缠白布的胡商,以及肤色如墨的昆仑奴。
    正无精打采地瘫坐在甲板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唉声叹气。
    船底的海蛎子已经爬满了吃水线,昭示着它们被困此地已久。
    “哐当!”
    一个沉重的麻袋从跳板上滑落。
    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栈桥上。
    麻袋破裂,里面装的上等苏木散落一地。
    散发出一股因为受潮而发霉的刺鼻气味。
    “没长眼的东西!这可是从占城运来的上等苏木!你赔得起吗?!”
    一名大腹便便的商行管事冲上前。
    扬起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一个名叫阿牛的半大苦力身上。
    阿牛闷哼一声,背上的短褐被撕裂,渗出血痕。
    “管事老爷,行行好,给结了这个月的工钱吧。”
    “小的阿妈病重了,就等着这几个铜板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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