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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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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线已经断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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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散,就说明心虚。”陈述答。
    朱瀚摇头:“不说心。说手。”
    他把绳结解开,又原样系回,“手重了,痕迹就多。”
    夜深,府中静下来。
    朱瀚独坐案前,把那册无题簿摊开,一页页翻。
    每一页,都是地点、时辰、物件,没有评语。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指尖在“南城—桥—木”那行上停了一下。
    【连签七日:已记。】
    朱瀚合上簿子,没有表情变化。
    他起身,披衣出门,径直往南城去。
    这一次,他没有坐轿,只步行。桥下铺子已关,水声比白日清晰。
    朱瀚沿着桥基走,手持一盏小灯,灯光照在水下,映出那根新木的轮廓。
    他伸手探入水中,水凉,却不刺骨。
    木头表面平整,底部却有一道细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朱瀚收回手,灯光移向桥另一侧。
    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排水口,水流细细,却带着碎屑。
    “原来在这里。”他低声道。
    翌日清晨,市舶司一名小吏被调离原职,名义是另有差遣。
    南城库房清点时,多出一箱未入册的榫木,正好是那三根的十倍。
    事情没有上奏,没有大动干戈,只在几份文牍之间,悄然归位。
    朱标在文华殿收到新的清册,看过后,合上。“这次,是真的无缺了。”
    顾清萍微笑:“叔父办事,总是这样。”
    朱标点头,却没有笑。
    朱瀚坐在书房靠窗的位置,窗纸半掀,雨线在灯下拉成一片斜斜的影。
    他面前没有成堆文牍,只摆着一只旧木匣,匣盖敞着,里头是一块毫不起眼的木牌,边角磨得发白。
    【连签第八日:地点——南城水线;所得——旧账索引。】
    木牌上字迹浅淡,像是被岁月反复摩挲过。
    朱瀚只看了一眼,便将它放回匣中,盖好,推到案角。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这东西本就该在那里。
    陈述立在一旁,低声道:“王爷,南城库房那批榫木,已经分批归档。市舶司那边递了个交代,说是账目混同,误记了去向。”
    “误记?”朱瀚伸手拨了拨灯芯,火焰稳住,“他们误得很整齐。”
    陈述没接话。
    雨声渐大,院中芭蕉被打得噼啪作响。
    朱瀚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黑沉沉的夜色。
    “明日一早,把南城那份旧账的抄本,送去户部给沈侍郎。”
    “哪一份?”陈述问。
    朱瀚回头,看了他一眼。“最旧的那份。”
    陈述一怔。那份账,还是洪武初年漕运初定时留下的底册,早就没人再翻。
    “照做。”朱瀚已转回身,“不必解释。”
    翌日清晨,雨歇。
    朱瀚入宫时,天还未完全放亮。
    文华殿前的石阶泛着水光,内侍们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殿内的清静。
    朱标已在案后坐定,正低头看一份折子,顾清萍在一旁,替他理着翻开的书页。
    “叔父。”朱标抬头,见朱瀚进来,神色松了一分,“今日来得更早。”
    “夜雨后,路好走。”朱瀚行礼落座,目光在案上的折子上一扫,没有多问。
    朱标合上折子,像是想起什么:“户部沈侍郎今晨递了一份旧账,说是瀚王府转来的。”
    “是我让送的。”朱瀚答。
    “那账太旧了。”朱标皱了下眉,“里头牵扯的人,多半已经不在其位。”
    “账不认人。”朱瀚说,“只认数。”
    顾清萍轻声道:“旧账翻出来,总要有人能看懂。”
    朱瀚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太子妃说得是。”
    朱标沉吟片刻,点头:“我会让人细查。”
    话题到此为止。书声再起,殿内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午后,朱瀚没有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工部旧署。
    工部后院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库,堆着历年修桥筑堤留下的残样。
    木、石、铁件混杂,灰尘厚重。
    看守的老吏见了朱瀚,慌忙行礼,却被抬手止住。
    “我自己看。”朱瀚说。
    他在库中慢慢走,指尖掠过一根根旧木。
    那些木头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裂纹纵横,却仍能看出当年的规制。走到最里侧,他停下脚步。
    那里立着一根新木,与周围格格不入。
    朱瀚伸手,在木头底部摸到一道细微的刻痕,形制与南城桥下那根一模一样。
    他没有出声,只是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夜里回府,朱瀚将那份“木规对照”与南城桥的记录并排放着,逐字比对。
    灯下,他的影子落在案上,稳而长。
    陈述进来时,正见他在一页纸上添注,写的是:同规不同批。
    “王爷,”陈述低声,“市舶司那名小吏,调任后病了。”
    “病?”朱瀚笔未停,“什么病?”
    “说是夜里受寒。”陈述顿了顿,“不过,他原本管的那条线,已经换了人。”
    朱瀚终于放下笔。“换的是谁?”
    “一个不起眼的吏目,从前在盐课司待过。”
    朱瀚笑了一下,很淡。“盐课司出来的,手最细。”
    他合上册子,没有再问。
    第三日,朱瀚去了城北。
    城北有一段旧河道,早年漕运改线后便少有人管,岸边多是废弃的仓棚。
    朱瀚步行而至,身边只带了陈述一人。
    河水浅而缓,岸边的泥地上,有新踩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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