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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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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线已经断了(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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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片刻,缓缓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枚“轻一钱”的小印,放在桥栏上。
    “水冷。”李恭提醒。
    “印要冷。”朱瀚笑,松手。小印落水,轻声一响,波纹一圈一圈散开。
    “从此火后没人再玩印。”朱瀚道。
    “王爷,”李恭犹豫,“三十日后,火若真灭呢?”
    “灭也好。”朱瀚目光望向城门,“火灭,风会记。风记,就够。”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住,轻声加一句:“到那时,我不在午门,也要有人记得火的样子。”
    李恭郑重应:“属下记。”
    朱瀚回府不入,径直立在殿外廊下。
    风从他衣衿底掠过,火的味还在。
    朱标推门而出,见他未去,笑道:“叔父,火不灭,你也不息。”
    “火在这城里,不在我。”朱瀚轻声,“我不过守。”
    朱标沉默,片刻后道:“风停的时候呢?”
    “我就走。”朱瀚笑意温,“门稳了,我退后一步。”
    “退到哪?”朱标问。
    “火后。”朱瀚答,“看人写‘平’。”
    朱标一怔:“平?”
    “火、风、水都过,字要平。”朱瀚目光柔和,“那才是完。”
    朱标点头,低声:“那天,我会让钟响三下。”
    朱瀚笑:“三下就够。”
    夜色尚未合拢,京城的更声却已先一步落在屋脊上。
    朱瀚从王府后廊出来,靴底踏过青石,声响被廊檐吞得很轻。
    他不往正门走,只沿着库院外的夹道行去。
    夹道尽头,有一间小屋,窗纸常年不换,灯却从不熄。
    他翻到最上头的一张,停住。
    那是一份关于南城漕桥修补的回报,字迹工整,数字齐全,看不出半点错漏。
    朱瀚却没合上,而是把它放到灯下,重新看了一遍,又从旁边抽出另一张,来自户部库房的转录本。
    两张纸并排,墨色一样,措辞一样,只有一处细微差别:修补用的榫木数目,在副本中多了三根。
    三根木头,值不了几文钱,却能多出一只箱子的去向。
    朱瀚合上纸,没有立刻标记,只把它压到最底。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抬手在南城水线旁点了一下。
    “水线不动,桥就不动。”他低声道。
    外头脚步声响起,陈述已在门外候着。
    他进屋时没有多话,只把一封封好的信递上。
    朱瀚拆开,看了一眼署名,是太子府的内书吏。
    “殿下明日午后在文华殿校读,请王爷便宜行事。”
    陈述念完,又补了一句,“太子妃也在。”
    朱瀚点头,把信折好。“回他一句,我午前去。”
    陈述应下,却没走。“王爷,南城那边,桥下的铺子昨夜换了掌柜。”
    “谁换的?”
    “市舶司的人牵的线,名义上是旧账清结。”
    朱瀚笑了一下,没有喜色。“线牵得越多,结越快。让他们换。”
    陈述抬眼,似乎想问,却还是忍住了,只记下命令。
    朱瀚转身,又从案底取出一册薄薄的簿子,封面无题,里头却密密麻麻,全是时辰与去向。
    “明日巳时,南城桥下,我去。”朱瀚说。
    “王爷亲去?”陈述一愣。
    “我去看桥,不看人。”朱瀚把簿子合上,“你留在府里,收文。”
    翌日天色清亮,朱瀚未带仪仗,只乘一顶小轿,从偏街绕行。
    南城漕桥下,水声不急,桥影压在水面,微微晃动。
    新换的掌柜正在铺里点货,见有人来,只当是过路的王府管事,拱手行礼。
    朱瀚没进铺,只站在桥边,低头看水。
    水里映着桥梁底部的榫卯,旧木新木交错,颜色分明。他伸手指了一下其中一处,“这里,换过。”
    掌柜忙道:“回大人,是前日修补,旧木腐了。”
    “腐木会浮。”朱瀚说,“这根沉。”
    掌柜一滞,额上汗意冒出。
    朱瀚却没再追问,只转身离去。
    回程的路上,他在轿中取出那册无题簿,添了一笔:南城,木,沉。
    午前,文华殿内书声朗朗。
    朱标坐在案后,手中书卷摊开,顾清萍在侧,偶尔低声提示。
    朱瀚入殿,行礼后在一旁落座。朱标抬眼,笑道:“叔父来得早。”
    “路顺。”朱瀚答。
    校读间隙,朱标合上书,像是随意提起:“近来城中桥梁修补频繁。”
    “雨水多。”朱瀚说,“桥旧了。”
    顾清萍看了朱瀚一眼,语气温和:“旧的换了,总是好的。”
    “换得对,才好。”朱瀚回道。
    朱标若有所思,却没有深问,只让人奉茶。
    片刻后,他又道:“叔父,户部送来一份清册,说是南城库房无缺。”
    “清册写得好。”朱瀚说。
    “那是真的无缺?”
    朱瀚端起茶,吹了吹,才放下。“殿下,清册无缺,不等于库房无缺。”
    朱标沉默了一瞬,点头:“我明白了。”
    话到此处,便不再继续。
    朱瀚起身告退,顾清萍送他到殿门,轻声道:“叔父多保重。”
    朱瀚笑了笑,没有多言。
    回府后,陈述已将当日各处送来的文牍分好。
    朱瀚径直走到案前,把南城那份修补回报取出,用细刀轻轻刮去一角封泥。
    封泥下的绳结,打得比常例多了一扣。
    “多扣一结,是怕散。”朱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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