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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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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墙要倒,先动草(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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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行额上汗滚成线,终于虚脱坐倒:“王爷饶命——小的……小的只是拿钱写字,真不知道谁在背后拿文。”
    “你知道的,”朱瀚看他,“只是不敢说。”
    杜行嘴抖了两抖,突然用额头磕地,磕得“咄咄”作响,崩出两点血:“小的说,小的说——是……是顺天掌书的女婿,姓钱名宗礼。
    他走海盐道,对接交趾。
    当日吴允升事发,他怕牵联,拿了杜某,叫我照宁王与东宫的字抄,一纸抄在盐票上,一纸抄在状书里,借印取银,银再换票,票走海道……”
    “钱宗礼在哪?”尹俨喝。
    “在城北的‘归鹤坊’,他那边搭了个绸缎铺子当掩护。”
    “拿人。”朱瀚起身,袖袍一展,“俭审,毋刑。银账随抄,盐票留一半,另一半放回,等人拾。”
    “等谁?”顾清萍问。
    “等上司的上司。”朱瀚目光沉定,“这条线,不该止在一个女婿。”
    午后,归鹤坊绸铺的帐后。
    钱宗礼一头栽在衣料堆上,四肢被拧住,口中塞了帕子。
    桌上摊着海盐票样与一张签路图,图上三处小红点,落在“靖海”“海门”“大沙”三个渡位。
    “海门。”朱瀚指尖点了一下,“盐往海门转就近,若再往东,便入外藩手。”
    他把票样翻了翻,见上头印的是“东宫银钤半花影”,纸质极薄,印色又淡,像是存心要人一揉就破。
    “做得像玩笑。”他把票递给顾清萍,“看懂了么?”
    顾清萍摸着纸边:“有人想让票坏在民手,坏在‘东宫’上。”
    “嗯。坏的是纸,不是银。”
    朱瀚把票放回,“把这批票的一半照旧送出,一半换成真银钤印的副本。送票的人别动,跟着去海门,去大沙,去靖海。孤要看,谁在那边接。”
    “王爷,”尹俨忍不住道,“一路海面,风急浪高,随行怕露。”
    “露了更好。”朱瀚将海图铺平,“海上没影,只有风。让风替孤传话。”
    夜里,钱宗礼被押进顺天大牢,脸色像霉下来的纸。
    朱瀚没有去看他,只在大牢的边门待了一刻,听到里头锁链摩擦,叹气声密密杂杂。
    又有人在外面小心探头,瞟了一眼就缩回去。
    本以为会是一封“求情”的字纸,结果过了半炷香,却是内司来人通报:顺天掌书病倒,乞免衙事。
    “假病真免。”尹俨冷笑。
    “让他免。”朱瀚道,“免了,才会动。”
    第二日,从顺天城北向东,三条队伍各带一小箱,按票样分别去往靖海、海门与大沙。
    每队身后只跟两人,一人持封签尺,一人持“银钤副本”。
    队伍不快不慢,遇到渡口就等,遇到集市就过,像给人看。
    到靖海时,海风极硬,吹得人眼睛生疼。
    那队人刚把箱子放在码头石墩上,便有三艘小渔船靠来,船上人衣服都是旧海布,满是潮迹。
    为首的渔汉把船篙一扎,冲岸上人笑:“货?”
    岸上人把票样递过去。
    渔汉夹在指缝一抖,纸像鱼鳞一样抖动。
    渔汉笑更大了:“真票!东宫的!”
    “你怎么知道?”持封签尺的人问。
    渔汉指指票上淡影:“这半花是影,影在纸上。”
    那人装糊涂:“这票能换几成?”
    “七成,不欠。”渔汉掸掸票边,“过海便十成。”
    “过海给谁?”
    渔汉收了笑,眼神一下冷下来:“问多了。拿银吧。”
    银未到手,渔汉忽然像闻到什么,鼻翼微张,目光怪异地停在那名持“银钤副本”的人袖口。
    袖口里面,有极轻极淡的银粉味道,像潮后晒不净的暖金。
    渔汉的眼神变了。他不再待价,只往后一退,脚底在船沿一蹬,船就要脱岸。
    可就在这一瞬,码头另一头的水面微微鼓了下,像有个大泡自水底冒起。
    紧接着,另一只渔船无声靠上,桅杆上挂着的布条一抖,露出一个小小的“钤”字。
    渔汉脸色刷白,转身想跳,肩头已被一股劲力按住。
    按住他的人没有穿甲,只套了一件看不出门第的素色长衫,腰间无刀,手却沉稳:“靖海盐票案,收。”
    “谁!”渔汉挣。
    “——宁王。”那人侧身,露出半张淡淡的笑。
    同一时刻,海门与大沙也起事。
    三处“接票”的头面纷纷落网。
    三人中,有一个的袖里暗缝里缝着极细的“半花木影”,和泗州塔下所藏如出一辙。
    另一个腰带内侧藏了两枚小红印,印边有柽柳灰的味道。
    最后一个手掌里磨起老茧,是常年系船索的人,却能把顺天案牍的纸按得平平整整。
    “海上有人,岸上有人,衙里也有人。”
    尹俨把三处所得一并呈上,“线这下尽数露出。”
    “未尽。”朱瀚不看文书,只看风,“还差一个。”
    “谁?”
    他没有回答。
    夜里回到金陵,东宫书灯未灭。朱标伏案写字,见他,起身一礼:“叔王。”
    “秋巡之事,准备到哪一步?”朱瀚问。
    “风标、舟队、沿堤驻跸点,皆按叔王前日布置。”
    朱标顿了顿,“只是父皇今日口谕,要我‘随风而行’。”
    “随风?”朱瀚笑了一下,“随风者,船无舵。你若‘随’,便需一根暗舵。”
    “暗舵在谁?”
    “在你手里。”他说完这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案角的镇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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