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靖安的命,还有皇后的权。”
她抬手,指向素帛边,那指力道不重,却稳,像把钉子轻轻按在木上:“静仪,拉开。”
帛起,半枚副令在灯下沉沉发亮,旁边则安着另一物——一只细若蝉翼的金簿,簿上薄薄一页,隐隐见朱。
静仪夫人戴上丝手套,掀开那页,抬眼道:“这是昨夜入印监的白牌簿,记着持牌人指纹。德寿局用的是杏核香膏,指纹留痕清晰,且独一无二。”
她将簿页递给都察院。台官依次呈给太子、太后、皇后。
灯影下,太子一个指尖微怔:那枚指纹,在锦纹上清清楚楚,旁边小楷注着三个字——“静仪”。
御花园再一次静得吓人。风从灯海里穿过,灯焰轻轻伏低又挺起。
静仪夫人没有辩解,只是收拢袖子,退后半步,向太后一礼:“臣惶恐。”
太后并不看她,只看着那枚指纹,像看着一朵开在石上的花。“你何以为之?”
静仪夫人垂首,声音很平:“太后——臣以为,殿下太软,皇后太清,东宫太直,靖安太硬,齐王太快。天下实在承不得这么多‘太’。需有人动刀,先割一层脂,后割一层骨。臣……不过是动了那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