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斜,瞟在欧阳昭的脸上,同时用手向他的顶上一指。
众人先前全力注意眼前的变化,并未留心其他地方,此时经他一指,不由全都把目光移到欧阳昭的顶上。
但见欧阳昭的顶上,此时白雾腾腾上升,如同才打开的蒸笼似的,一片白茫茫的清晰可见,酒气冲天。
这乃练功聚气之人,极为罕见之事。
欧阳昭这时自己也觉着十分奇异,先前体内虫行蚁走的现象顿然而失,但一阵阵按捺不住的无名之气,直冲灵台,凭你如何,也难以遏止。
烈酒毒煞鲍庆余的面色一阵大变,失声地叫道:“咦!酒气上冲,难道说你……”
说着一脸惊异之色,讷讷地不知所云。
青衫秀士舒敬尧盈盈一笑道:“放心。欧阳少侠的功力虽然不弱,但也没到三花聚顶之境!”
鲍庆余瞠目结舌,怒道:“花子头!你捣的什么鬼?”
欧阳昭耳听他二人的一问一答,按在青衫秀士舒敬尧肩上的三指,不知是按下去好,还是收回来的好,不禁道:“前辈,其理安在?”
青衫秀士舒敬尧淡泊地道:“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武林中事,可没有个一定的谱儿。”
说完,又回头对着烈酒毒煞鲍庆余道:“鲍老怪,你作了一辈子恶,放了一辈子的毒,没想到也能做一回善事吧!”
烈酒毒煞鲍庆余此时如痴如呆,被舒敬尧给说的一头雾水,不知究竟该如何回答,只悻悻地道:“舒敬尧。你我走着瞧!”
他的瞧字还未落音。一溜碧晶晶,绿闪闪的火光,掠空而起,好生怕人。
青衫秀士舒敬尧悚而一惊,一矮身轻快至极地脱出欧阳昭三指之下,朗声叫道:“呵。怎么全来了!”
一言未毕,凌空有人阴沉沉地叫道:“舒敬尧。交朋友可得顾个两全其美!”
语声阴沉恐怖,刺耳惊魂,使人听来毛骨悚然。接着,光亮一缩,场子上已多出个瘦骨嶙嶙,尖削脸型的老头儿。
烈酒毒煞鲍庆余的脸上充满了笑容,早已迎上前去,大声叫道:“老大。来得正好!”
青衫秀士舒敬尧咧嘴一笑道:“今天不是七月十五日,怎么鬼火也出现了?”
瘦老头儿闻言,阴沉无肉的脸上,皮包骨的神气一丝不变,嘴里却十分难听地哼道:“舒敬尧,世外五煞与穷家帮可没有含糊,你出口伤人,却是为何?”
青衫秀士舒敬尧笑容不敛道:“谁不知道你是鬼火阴煞曲南和,怎能算是出口伤人?”
原来这瘦老头儿乃是世外五煞之首,黑道中鼎鼎大名的鬼火阴煞曲南和,若是不知道的,见面保管以为他是个害了十年大病的乡下土老头呢。
此刻,鬼火阴煞曲南和毫无血色的脸色仍然是死板板的,一对白碌碌的眼珠子,却在黑洞洞的凹眼圈中转了一转,又冷兮兮地道:“我不与你斗口!”
舒敬尧抢着道:“你与我斗什么?”
鬼火阴煞曲南和不答青衫秀士舒敬尧所问,反而对着欧阳昭沉声道:“小娃儿!从现在起,你可算是我们五煞门中的人了!”
欧阳昭此时感到上升之气渐停,而周身觉着软棉棉的,好似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因此,自从鬼火阴煞现身,连一句话也懒于启口。
此时闻言,不由心中一呆道:“一派胡言!”
鬼火阴煞慢吞吞地道:“此乃五煞的规矩!”
欧阳昭没好气地道:“谁管你的臭规矩,我又哪惹到你的规矩!”
鬼火阴煞不由一阵阴森森地大笑,然后白眼一翻道:“你虽不惹我的规矩,但却瞎撞乱碰的被你碰上了,总算你有这个福份,别人想还想不到呢?”
欧阳昭虽然十二万分的不乐意,一则因此时觉着四肢无力,懒得动手,二者听他说得奇怪,也不由问道:“我碰上了你们五煞的哪一条规矩?”
鬼火阴煞曲南和死着面孔道:“我们世外五煞,从来只知道杀生害命,也不管正邪,更不分善恶,可从来不曾救过一个人!”
欧阳昭听他答非所问,不由微笑不屑地道:“这是废话!”
“废话,这就是规矩!”
“一昧嗜杀就算规矩?”
“不然,因为我们五兄弟从来没救过人,所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被我们救的人,必得要归入我们的门下……”
“好怪的规矩!”
“怪是怪。幸喜你的资质不凡,真是无巧不成书!”
“老魔头!你在做梦吗?”
“我活了快百岁了,从来言不二说,说一是一!”
欧阳昭见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煞有介事似的,心中不觉好笑。童心大起,不生气,不作恼,反而笑着道:“如此说来,你们是看中了我了?”
鬼火阴煞曲南和死人脸上的一层黄皮,依旧绷得紧紧地道:“不是看中,而是你恰恰对了我们的规矩。”
欧阳昭不由发出一阵朗笑,才接着道:“如此说来你们是救过我的一条命了?”
“不错!”
“噢。是谁?”
“喏,就是他。我们五煞的老三!”鬼火阴煞说着,顺手向身后的烈酒毒煞鲍庆余一指。
欧阳昭更加大乐道:“他?他本想要我的命,怎奈他学艺不高,无可奈何而已!他会救我?”
不料鬼火阴煞的白眼一愣,沉声道:“小娃儿!你是不知,还有有心赖帐?”
欧阳昭也大声道:“我赖什么帐?”
鬼火阴煞曲南和先是冷笑两声,然后指手划脚地道:“你中了枯竹露、藓苔汁两种剧毒,若不是老三的昧火百炼酒以毒攻毒把你体内的奇毒赶了出来,此时虽无大碍,只怕七日之后,毒性发作,凭你金刚不坏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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