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连一点破空之声也没有。
这条青色的影子,将及屋顶,不向下落,略一仰头挺胸,径向楼后那片竹林之中射去。
忽然,围墙的阴影之处,也冒起一个修长的儒衫人来,他上下射两丈,直追先前那条青色的影子。相距不远,他轻微地拍了拍手。
那条青色的影子闻声知警,不向拍手之人射回,十分机警地斜跃两丈,低沉沉地喝道:“谁?”
儒衫修长的人,前趋丈余,也落在兽角隐蔽之处,轻声道:“欧阳昭老弟,不要声张,是我?”
欧阳昭此时已听出来人是谁,顺着兽角靠了过去,道:“原来是舒帮主,舒前辈。日间……”
一十三省穷家帮的帮主,青衫秀士舒敬尧不等欧阳昭说完,接着道:“不错,日间发话之人正是我。”
“帮主前辈单身一人前来吗?可曾带着贵门下的二童八杰?”
“这等场合用不上他们了。”
“前辈此言?”
“今晚柳暗花明庄高手云集,怕是黄山之约以前的武林又一盛会。”
“哦。”欧阳昭听了舒敬尧之言,不由一愣!
他不料这四面环水的小小沙坞,一统教防守严谨的重地,会突然有这等惊人的大事发生。
但是,以青衫秀士舒敬尧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他为人的正派,料定这消息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危言耸听。
欧阳昭不由奇怪地道:“帮主此话当真?”
青衫秀士舒敬尧白净的面正色道:“舒某一向不打诳语,若不是有此盛会,我与一统教无仇无怨,却不必赶到这水云乡里,凑这份热闹。”
欧阳昭淡淡一笑道:“帮主之言,晚辈自然相信,但一统教志在统一武林,贵帮恐也不能置身事外,无仇无怨,只怕谈不上吧。”
舒敬尧不以为忤,也淡然道:“自有武林以来,穷家帮还没让谁挑过,谁又稀罕做这份花子头呢?这一点舒某却放得下这条心。”
欧阳昭对舒敬尧原先本有一段误会,随后从各方观察,对九派一帮中的穷家帮,已有进一层的了解,确信当年父死母亡的大仇,与穷家帮无关,因此,对这位丐帮帮主的为人,便有了几分尊敬。
他故而微笑道:“覆巢之下无完卵,果然一统教统一了武林,帮主却也不能不有个打算。”
青衫秀士舒敬尧毫无忧虑地道:“谈何容易。”
欧阳昭既知今晚必有一场热闹,也就急欲了结自己这段事情,略一拱手道:“晚辈已有约会,此刻无暇多领教益。”说着,一弓腰穿身欲去。
不料青衫秀士舒敬尧探臂拦住,语意关怀地道:“老弟,那小小的竹林,不下于天罗地网,你可要小心为妙。”
以青衫秀士舒敬尧武林地位之高,以及对欧阳昭功力所知之深,特地发出警语,嘱咐叮咛,事情必不寻常。
因此,欧阳昭—皱双眉道:“前辈对竹林之事,有何见闻吗?”
“这却又完全不知了。”
“那为何……”
“反正一定有出人意料以外的事。”
“难道说这片小小竹林,乃是一座变化莫测的阵势?”
“不,竹林毫无奇处。”
“是呀,晚辈就曾进去过一次。”
“这乃是舒某推断之想。”
“有何推断?”
“试想,一统教此刻如日正午,必有所恃,柳暗花明庄为一统教的要地,那片竹林无形中成了要地的中心,其中必有蹊跷,再说,一统教主从四海宇内费尽心机弄到手的武林秘笈,江湖奇珍,全都藏在那儿,焉能等闲视之。”
“前辈,这就未必了。”
“什么未必?”
欧阳昭一指高插入云的藏珍楼,笑道:“那些重宝,原来都在这座楼上。”
青衫秀士舒敬尧连连摇头道:“老弟,你也太忠厚了。请问你,藏珍楼上究竟有些什么稀世奇珍,难道你有所见吗?”
“这却不假,武当的《归云剑谱》,少林的《金刚真经》……”
“得啦,老弟台,连你也给骗了,那些不是空匣就是膺品。”
“最少,那宝旗玉笛……”
“那是真的吗?真的一份在你身上呀。”
欧阳昭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由一阵脸上发烧,讪讪地道:“那为何要看守得像真有其事一般。”
“不然如何使人相信,不然又怎能掩饰得住真品的藏匿之所,不然又怎能勾引不知内情的武林人上钩?”
欧阳昭恍然大悟,不由道:“原来一统教主兄妹乃是奸狡欺诈之辈。”
“人生在世,盖棺方可定论,何况武林中勾心斗角,设身处地而想,也不能不如此。因此,舒某尚不能以此事作为定评。”
此话说来顺理成章,欧阳昭也只有点头应是。
青衫秀士舒敬尧又道:“依舒某看来,竹林之中纵然没有蹊跷,必然另有不明的绝世高手。”
“哦!”
“否则为何一统教主这等放心,因此,今晚之约老弟你当心就是。”
欧阳昭自从出世以来,历经艰险磨练,把一个人的性情抑制得无处发泄。而学成绝艺之后,又是一帆风顺,从未遇上敌手。因此,舒敬尧愈说得神秘,他愈有兴趣。
他满怀兴奋地道:“前辈经多见广,猜测必有道理,盛情心领,这就去。”
青衫秀士舒敬尧内心中不由暗赞一句:不愧欧阳丹的后代,武林三绝的传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想着,不加拦阻道:“老弟的豪气令舒某钦佩!”
“前辈夸奖了。”一言甫落,欧阳昭的人已起势向竹林射去。
那片竹林与屋面近在咫尺,紧紧相连,他毫不费力的,已穿身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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