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整条右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垂下,手腕处肉眼可见地肿起、变形!云中鹤只是轻轻一扣,就捏碎了他的腕骨!
“云……云长老!饶命!弟子……弟子知错了!!”王烈疼得涕泪横流,双腿发软,要不是手腕还被扣着,几乎要跪倒在地。他身后那七个原本气焰嚣张的跟班,此刻更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甚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昨天可是亲眼看见,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邋遢老头,是怎么像拍苍蝇一样废掉金丹长老赵天雄的!连金丹长老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他们这些筑基、炼气期的弟子,算什么?
“知错?”云中鹤似乎没听到王烈的惨叫,依旧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另一只手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呸”地一声,将一口酒水直接吐在了王烈那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我徒弟是靠着老夫的‘裙带关系’混进来的废物?”云中鹤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寒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得王烈灵魂都在颤抖,“说内门的规矩是实力,是拳头?”
“弟子……弟子胡言乱语!弟子该死!!”王烈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胡言乱语?”云中鹤松开了扣着他手腕的手。王烈如蒙大赦,抱着碎裂的手腕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院门外的石阶上,疼得直抽冷气。
云中鹤上前一步,站在院门口,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缓缓扫过瘫坐在地的王烈,以及他身后那七个噤若寒蝉的跟班。
“都给老夫听清楚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张良辰,是老夫云中鹤,座下第三位真传弟子。他的实力,是他在擂台上,一剑一剑打出来的!他的资格,是老夫亲自认可的!谁有不服,觉得他不够格,可以,来找老夫理论!老夫的拳头,正好有些日子没活动了,不介意跟你们‘讲讲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王烈脸上,语气森然:“至于你,王烈。带着你的人,滚。从今天起,未经老夫允许,再敢踏入听竹苑百丈之内,或者再让老夫听到半句对我徒弟不敬之言……赵天雄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股无形的气浪,将瘫坐在地的王烈和他那几个跟班,直接掀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王烈几人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竹林外疯狂逃窜,连句狠话都不敢留,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院门外几片被踩乱的竹叶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恐惧气息。
云中鹤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才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内、神色平静的张良辰。
“小子,”他走到张良辰面前,那双刚刚还凌厉如刀的老眼,此刻又恢复了平日的浑浊和懒散,只是深处那抹精光仍未完全消散,“刚才,为什么不还手?就任由那个蠢货骂你,推你?”
张良辰迎着他的目光,平静道:“师尊明鉴。弟子伤势未愈,实力未复,彼时彼刻,与王烈动手,胜算不大,且易引发更大冲突,于弟子不利,亦会令师尊为难。且弟子相信,师尊既在此,断不会让弟子受辱。既如此,何必徒逞一时之勇,授人以柄?”
云中鹤静静地听他说完,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黄牙,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张良辰那未受伤的右肩上。
“好!说得好!”他哈哈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不争一时之气,不逞匹夫之勇,懂得审时度势,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这份心性,这份冷静,比你那养父当年,强了不止一筹!那小子年轻时候,要是有你一半沉得住气,也不至于……”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眼中的追忆和感慨之色一闪而过,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灌了一大口酒。
张良辰心中却是一动。云中鹤再次提到了养父,而且语气熟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怀念和一丝……惋惜?
“师尊,”他忍不住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您与我养父……似乎很是相熟?他当年……在宗门时,是什么样子?”
云中鹤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拎着酒葫芦,走到院中的石凳前坐下,仰头看着被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熟?”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何止是熟。张青山那小子……当年,也是老夫的记名弟子。”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从云中鹤口中得到证实,张良辰的心脏还是猛地一跳!养父,竟然真的是云中鹤的弟子!难怪……难怪云中鹤会对他如此不同,会如此维护!这不仅仅是看中他的“天赋”或龟甲,更有这份跨越了两代人的师徒香火情在!
“他天赋极好,心性也坚韧,就是……太倔,太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又重情重义得有些过头。”云中鹤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回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惹上了天大的麻烦,被人设计陷害,九死一生……最后,不得不叛出宗门,远走他乡,以避追杀。临走前,他将那枚龟甲,还有他的一些感悟,留在了后山那座他常去的洞府里,设下禁制,说等待有缘之人。”
他转过头,看向张良辰,目光复杂:“老夫当年,未能护他周全,心中一直有愧。本以为,那份传承,会永远尘封。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他的养子,带着那枚龟甲,回到了青云宗,还阴差阳错,又成了老夫的弟子……这世间因果缘分,当真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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