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里面待着,别出来。”
“不行!我……”
“听话。”张良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小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抱着扫帚,退回了侧屋门口,紧张地盯着院门。
“砰!砰!砰!”
院门被粗暴地拍响,伴随着更加嚣张的叫骂。
张良辰走到院门前,伸手,拉开了门栓,将门向内拉开。
门外,阳光有些刺眼。七八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气息不弱的青年,正堵在门口,将小小的院门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魁梧,几乎比张良辰高出一个头,虎背熊腰,一脸横肉,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凶光和轻蔑。他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宽厚的巨剑,正是王烈。他身后几人,也都气息彪悍,看向张良辰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见院门打开,张良辰露面,那几人先是一静,随即各种嘲讽、讥笑、挑衅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剐了过来。
王烈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张良辰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带着腥气的呼吸几乎喷到张良辰脸上。
“你就是张良辰?”他声音粗嘎,如同破锣,带着浓浓的鼻音,目光在张良辰那身粗布衣衫和略显单薄的身形上扫过,眼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能让云长老破例收为真传的天才人物,原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一脸病容的小白脸。怎么,昨天在擂台上蹦跶了几下,今天就连床都起不来了?还是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躲在院里不敢见人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立刻爆发出哄笑声。
“王师兄,你可别吓着人家,人家可是真传弟子,金贵着呢!”
“就是,你看他那小身板,怕是风一吹就倒,昨天能赢陈师兄,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说不定是云长老偷偷给了他什么禁药符箓呢!”
“真传弟子?我呸!他也配?!”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李小胖在侧屋门口听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紧紧的,却又不敢出去。
张良辰静静地站在门口,任由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话语将自己淹没。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涟漪。休门之力自主运转,抚平了那因挑衅而本能升起的一丝怒意。景门之力开启,将眼前这八人的气息、站位、肌肉细微的颤动、眼神的闪烁,尽数“映照”在心中。杜门之力则让他周身气息更加内敛,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等那哄笑声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阁下是王烈师兄?不知清晨来访,有何贵干?”
“贵干?”王烈嗤笑一声,伸出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张良辰的鼻子上,“老子来找你,自然是要讨个说法!陈风是我兄弟!你昨天在擂台上,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让他当众出丑,丢尽了脸面!这笔账,怎么算?!”
“擂台比试,公平公正,有裁判长老和众多同门见证。”张良辰目光平静地与王烈那双凶睛对视,不避不让,“我赢陈风师兄,靠的是手中的剑,并未使用任何禁术或阴毒手段。师兄若是不信,可去查看留影,或询问当日裁判长老。至于‘出丑’……技不如人,何来出丑之说?王师兄今日前来,是想替陈风师兄‘报仇’?”
他将“报仇”二字,咬得略重,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报仇?”王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狂笑起来,声震竹林,“你也配让老子报仇?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云长老关系混进来的炼气期废物,侥幸赢了一场,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今天来,就是要教教你内门的规矩!这里的规矩,是实力!是拳头!不是靠着谁的裙带关系就能耀武扬威的!”
他猛地伸出手,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张良辰的胸口狠狠推来!这一推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筑基中期的强横灵力,若是寻常炼气修士被推实,少说也要断几根骨头,摔个七荤八素!
“滚开!好狗不挡道!”
眼看那大手就要触及张良辰的衣襟——
一只枯瘦、布满老人斑、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油渍和酒渍的手,如同鬼魅般,从张良辰身侧探出,后发先至,稳稳地、如同铁钳般,扣在了王烈那粗壮的手腕之上!
那只手看起来干瘦无力,与王烈肌肉虬结的手臂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就是这只手,让王烈那蕴含着筑基灵力的凶猛一推,戛然而止,仿佛撞在了一座无形的铁山之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王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惊愕地低头,看向那只扣住自己手腕的枯手,又顺着那只手,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张良辰身侧、几乎与他贴身而立的那道邋遢身影。
破烂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道袍,花白凌乱的头发,一张因宿醉而略显浮肿、眼袋深重、却在此刻睁着一双没有丝毫醉意、反而精光慑人老眼的脸。
云中鹤。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朱红色大酒葫芦,另一只手,如同铁箍般扣着王烈的手腕。他没有看王烈,只是眯着眼,打量着王烈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挺热闹啊。”云中鹤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酒气,却让门口包括王烈在内的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王烈是吧?”云中鹤歪了歪头,似乎才认出眼前之人,他扣着王烈手腕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响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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