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身袭来的血色气劲,将残余的所有奇门真力,连同那股不屈的战意,全部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
身体不退反进,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势,迎着赵无极的绝杀锋芒,侧身、拧腰、踏步、前冲!险之又险地让那致命的爪击擦着脖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而他蓄势已久的双指,如同破开混沌的第一缕光,精准无比,又决绝无比地,点向赵无极左肋下那暗红纹路交汇的节点!
“伤门·破煞!”
暗金色的指劲,凝练到极致,不再是温和的休门之力,而是蕴含了“伤门”那无坚不摧、专破护体罡气的锐利真意!指尖所过之处,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滚汤泼雪,纷纷消融!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穿败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无极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残忍的狞笑瞬间定格,转为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肋。
那里,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黑红色血液。血洞边缘,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周围的血肉,阻止着伤口的愈合。一股尖锐、凌厉、充满破坏性的奇异力量,正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体内,肆意破坏着他刚刚重塑的经脉与血煞之力!
“不……不可能……”赵无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的血光剧烈波动,“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血煞节点’……”
“砰!”“砰!”“砰!”
直到此时,那迟滞的血色气劲才接连打在张良辰的后背、肩头、大腿,炸开一团团血花。张良辰闷哼连连,身体踉跄前扑,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浑身浴血,新伤叠旧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站着。而且,他伤到了赵无极!以炼气五层之身,重伤了堪比筑基初期的血煞魔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擂台上这逆转性的一幕。那根染血的手指,那倔强挺立的身影,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
“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赵无极撕心裂肺的痛吼与暴怒的狂啸!伤口处传来的剧痛与力量流失的感觉,让他彻底疯狂!
“我要你死!要你死!!血煞·燃魂!!!”
他竟不惜燃烧部分神魂本源,强行压住伤口处的暗金之力,周身血焰冲天而起,气息再度疯狂攀升,竟隐隐有突破筑基中期的趋势!但代价是,他七窍开始渗血,面容扭曲如恶鬼,显然已陷入半疯狂状态。
他不再顾及任何招式,如同疯魔一般,裹挟着滔天血焰,合身扑向摇摇欲坠的张良辰!这一扑,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倾泻!他要将张良辰,连同这座擂台,一起轰成齑粉!
张良辰视线已经模糊,神魂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体内真力十不存一。面对这同归于尽般的扑击,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结束了么?
不。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深渊时,一道温和、苍老,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
那是养父张青山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如山岳般沉稳的语调:
“辰儿,记住。休门的真谛,从来不是被动的‘静’。”
“而是主动的‘止’。”
“止戈为武,止杀为仁。”
“让沸腾的战意平息,让狂躁的杀心冷却,让暴烈的力量……无从宣泄。”
“当一切纷扰止息,便是真正的……安息。”
如同混沌中劈开一道闪电!如同干涸心田注入一股清泉!
张良辰即将溃散的神魂猛地一震!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自龟甲深处涌现,与他濒临极限的意识融合!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裹挟着毁灭血焰、已扑至身前三尺的赵无极。在对方疯狂暴戾的血色瞳孔中,他看到了自己苍白染血、却异常平静的脸。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洞彻本质的力量。
他不再试图调动残存真力,不再试图闪避或格挡。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血迹斑斑、微微颤抖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对着已近在咫尺的赵无极,轻轻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低沉、清晰,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的话语,自他口中轻轻吐出:
“休门·安息。”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奇异波动,以张良辰的掌心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柔和如春风吹皱池水,温暖如冬日午后阳光,宁静如深山古寺晨钟。
它掠过空气,空气的躁动平息了。
它掠过擂台,碎石尘土缓缓沉降。
它掠过防护光幕,光幕的涟漪抚平了。
最终,它笼罩了扑至近前、血焰冲天的赵无极。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赵无极狰狞狂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疯狂跳跃的血焰,如同被冻结般停滞。他周身翻腾咆哮、欲毁灭一切的血煞之气与魂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那暴烈、狂躁、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黯淡、消散……
他前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魔爪,距离张良辰的咽喉,只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呃……呃啊……”赵无极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拼命想要催动力量,想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撕碎。但他惊恐地发现,体内那汹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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