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强夺。”
云供奉身体一僵。
“更何况,”青云真人看向木屋中的张良辰,“此物已认主。既已认主,便是张良辰之物。你若强夺……”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却让云供奉感到刺骨的寒意。
“……便是与我青云宗为敌。”
最后六个字,字字千钧。
云供奉猛地抬头,兜帽下暗红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说什么,但触及青云真人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再有异动,这位看似温和的宗主,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镇杀!
元婴中期对金丹巅峰,是碾压。更何况,这里是青云宗,是青云真人的主场。
云供奉额头渗出冷汗。他咬了咬牙,最终深深躬身,声音干涩:“属下……明白了。是属下唐突,还请宗主恕罪。”
“去吧。”青云真人摆摆手。
云供奉不敢多言,身形化作一团黑雾,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直到那阴寒气息彻底远去,云中鹤才松了口气,对青云真人拱手:“多谢宗主解围。”
青云真人摇摇头,没有接话,而是走到木屋中,在张良辰身前站定。此刻的张良辰,眼中的金光开始褪去,身体摇晃,显然龟甲的护主之力即将耗尽,神魂将重归躯壳。
青云真人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张良辰眉心。
一点温润的白光,自他指尖透出,没入张良辰眉心。
张良辰身体一震,口中溢出一缕黑气——那是残留的阴煞之气。随着黑气排出,他脸上那不正常的金红迅速褪去,转为苍白,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做完这一切,青云真人才收回手,看向张良辰的目光中,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休门真谛,伤门之力……竟能在他体内共存而不冲突。”他喃喃道,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对云中鹤说,“张青山啊张青山,你倒是养了个……不得了的儿子。”
云中鹤沉默。他知道宗主与张青山有些旧交,但具体是什么关系,宗主不说,他也不敢问。
青云真人转过身,看向云中鹤:“云长老,此子便交由你照看。三日后外门大比第二轮,他必须参加。”
“三日后?”云中鹤一惊,“宗主,他伤势不轻,神魂也有损耗,三日时间恐怕……”
“死不了。”青云真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而且,他必须进前十。”
“前十?”云中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宗主是说……青云谷秘境?”
青云真人没有否认,淡淡道:“秘境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张青山当年留在里面的,不止是那半块龟甲。”
云中鹤神色一凛,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青云真人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张良辰,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木屋前,只剩下云中鹤,和两个昏迷的少年。
夜风再起,带着凉意。
云中鹤站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弯腰将张良辰和李小胖分别抱起,走进木屋。
屋内的油灯早已熄灭,只有月光从破窗漏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云中鹤将两人放在木板床上,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倒出丹药分别喂下。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的木凳上,看着张良辰苍白的脸,眼神复杂。
“小子,你说你……”他摇摇头,声音低不可闻,“偏偏是张青山的儿子,偏偏被那龟甲选中……这究竟是福是祸?”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二、三日
时间在昏迷中流逝。
张良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养父张青山牵着他的手,走在青云宗的山道上。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养父指着远处的云海,说:“辰儿,你看,这天地很大,大到我们终其一生也走不完。但你记住,再大的天地,也是人走出来的。”
然后画面一转,是养父失踪前的那天夜里。张青山坐在灯下,擦拭着一块龟甲残片——正是如今融入张良辰掌心的那块。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辰儿,如果有一天爹不在了,你要好好的。这块龟甲……收好,但别轻易示人。”
“爹,你要去哪?”梦里的张良辰问。
张青山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张良辰看不懂的东西。
再然后,梦境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有赵无极狰狞的脸,有黑袍人暗红的瞳孔,有龟甲爆发的金光,还有最后……眉心那一点温润的暖意。
“咳……”
张良辰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
阳光刺目,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像自己的。他艰难地转头,看见自己躺在那间熟悉的木屋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是云前辈的袍子。
“醒了?”
邋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云中鹤拎着一个竹筒走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藏不住的关切。
“云前辈……”张良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刺痛让他闷哼一声。
“别乱动。”云中鹤把竹筒塞到他手里,“先喝水。你小子命是真硬,那样都死不了。”
张良辰接过竹筒,里面的水清凉甘甜,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他一口气喝完,感觉干涩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云中鹤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今天是第二**比的日子。你再不醒,可就错过咯。”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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