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对着薛讷拱拱手:
“来的,可是幽州镇守经略大使兼安东都护薛公?”
“汝是何人?”
“本官吏部侍郎崔液,奉诏命,在此等候幽州经略大使薛公,有诏令。”
“本官薛讷。”
薛讷这时候却没下马接诏,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红袍官员,问道:
“本官一个月前,先是听说长安有变,太子当国,随即便是边关烽火处处响动;本官猜出突厥人要南下,便赶紧调配兵力,尽可能朝着关中靠拢,半路上果然接到勤王诏命。”
“本官为了天子和关中,昼夜行军疲惫,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阁下需得把这诏命讲清楚,到底是谁的诏!”
吏部侍郎崔液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冷冷道:“圣人是神龙元年即位,眼下自然是他的诏令,而非那黄口小儿。”
“可是本官在半路上又听说,皇太子已然登基了?”
“那是篡逆之辈,是伪帝!”
吏部侍郎崔液呵斥道:“本官临出发之前,圣人已经遣使与突厥大可汗达成和亲之盟,但伪帝与隋王等人负隅顽抗,恶意破坏两家之好!”
薛讷神情漠然,对这种惊天消息似乎并不吃惊,相反,他有些好奇地问道:“隋王?”
“这人是太子的妻弟,似秦舞阳之辈,倚仗家世胡作非为,不过是一庸奴匹夫。”
崔液不屑道:
“眼下你要做的,是平定伪帝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