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红头签,另一只手则拿起笔来在桌案上写了个三字。
“签为竖签,一字竖过来便是今日多算的一卦。”
“三加一竖,便是王字。”
白秋雨继续道:“我本姓白,贵人找我算卦,便是王字加一个白字。”
王字加白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有通文识墨者面色忽然大变,但随即又面带疑惑的看向朱怀安。
不能够,他们何德何能,能在这里见到开国皇帝的尊容?
要么是卦算错了,要么就是他们理解有误,王加白也可能是别的字.
然而,下一刻众人便见白秋雨深揖见礼道:
“除却卦象,贵人龙行虎步,目含日月,此为”
朱怀安立刻抬手打断,接着命身旁随从驱散众人,等到没有闲杂人等后,他追问道:“此为什么?”
“此为九五之相。”
“山民白氏,见过陛下。”
这下不止朱怀安惊诧,就连身旁护持的几人也都愣了愣神,这人还真有点东西。
“先生神机妙算,当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朱怀安眼前一亮,只是他心中仍有狐疑,他是一朝天子,见过他的人数以万计。
若对方以前就见过他,如今在这儿故弄玄虚.
朱怀安压下心头思绪,继续道:“先生既然知晓朕之身份,便该明白朕先前之言,皆是金口玉言!”
“今日朕在此立下口谕,特许你为朕再卜一卦!”
白秋雨微微皱眉,她想起掌教为她托的底,但她又不想为掌教惹来麻烦,再欠恩情
思索片刻,白秋雨试探道:“只此一卦?”
“只此一卦!”
白秋雨舒了口气,重新返回摊位,问道:“陛下要卜问何事?”
朱怀安沉吟道:“朕听闻瞿阳郡云梦山白云洞里有一只妖魔,此事是真是假?若真有此事,朕谴强军征伐,可能将之除灭?”
“.”
白秋雨眨巴眨巴眼,心思电转。
稍顷,她做出掐指卜算的动作,说道:“乾坤未定,此妖应天地造化而生,自有命数。陛下若要强启兵戈.”
“需得折损大晏二十年国运,才能重新将之镇压。不过天道贵生,除魔卫道亦有功德,或许可以反哺一二,但终究凶吉难料。”
朱怀安眉头紧锁。
这分明就是一场豪赌,若按最坏的结果,他替徐青斩妖除魔,虽然能得一能臣,却要以二十年山河气运为代价……
但话又说回来,若没有徐青,他又哪来的江山社稷。
“然圣君任法而不任智,任公而不任私。朕身为一国之君,又怎能不以天下为公”
朱怀安面色沉凝,久久不语。
直到卦姑伺机准备收摊遁走时,朱怀安这才回过神来。
“朕观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不知先生可否屈尊入京?朕可许先生为钦天监灵台郎,专司天机变化,占卜吉凶”
入京?
白秋雨摇头摆手,她在猫仙堂吃香喝辣,还有女鬼做新衣服穿,可谓是吃穿不愁,就这仙堂每月还给发香火薪资,年底若是评为优秀仙家,还有额外奖励。
她放着神仙一般的日子不做,去什么京城,做什么狗屁灵台郎?
不去不去!
再说,她可还等着掌教挖.探索自己家青丘遗址呢!
朱怀安仍不愿放弃,然而正当他打算恩威并施时,打桥头却又走来俩和尚。
那两个和尚一个身着破衣烂衫,脚上踩着一对露着脚趾的僧鞋;另一个二十来岁,顶平额阔,目秀眉清,端得是丰姿英伟,相貌不凡!
朱怀安打眼一瞧,下意识忽略一旁的癫和尚,此时他的眼里唯有那两耳有轮,一脸圣僧相的年轻僧人。
“此人当真不俗!”
饶是阅人无数的朱怀安,都不禁为之侧目。
一旁,白秋雨察言观色,眼看大晏皇帝移神他顾,她立刻瞅准时机来了个祸水东引。
“陈留儿!”
细皮嫩肉,气质俊美的陈留儿望向声音传来方向。
“白师叔?”
陈留儿年幼时,常在井下街玩耍,绣娘的干女儿莳月和陈留儿也是朋友,可以说井下街的人他都认识。
只不过后来年纪稍长后,他便正式剃度出家,跟随心缘和尚一起拜入了佛门。
心缘对井下街一直都很排斥,总神神叨叨的说那地方邪性,与他八字不合,平时也不愿陈留儿往那地方跑。
不过陈留儿却跟自家师父的感触截然不同,他反而觉得井下街的人十分亲切,尤其是当年常带他玩的徐先生。
可惜先生一走就是十年,直到最近他随师父云游回来,方才听闻徐先生已经归来。
而今日,他便是要去往井下街,看望徐先生。
白秋雨拿着打包好的简易卦摊,一手拄着神机妙算的卦幡,当看到陈留儿走来时,她又小声向朱怀安问道:
“陛下可对佛理感兴趣?”
朱怀安想起自己曾经当过和尚的黑历史,果断摇头道:“不感兴趣!”
白秋雨眉头一挑,在陈留儿还未过来前,她便已经迎上前去:“好世侄,师叔给你介绍个贵人,瞧见这位居士没,他说他对佛理不感兴趣,不信佛,这你能忍?”
“.”
一旁,心缘和尚正惊疑不定的看着朱怀安,当听到白秋雨拱火的话后,他脸色瞬间一黑。
这狐狸明摆着没安好心!
“徒儿,快跟为师回去,咱不去访友了!”
心缘伸手欲要拉着徒弟远离是非,但显然已经迟了。
“敢问这位法师尊号?”
朱怀安饶有兴趣的看着陈留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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