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崭新的脆硬感。
“激动过了。”他说,“昨晚拿到销售数据的时候,就激动过了。现在看着这些钱,我在想的是……它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六千七百五十元。
在这个万元户就是富豪的年代,这是一笔可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巨款。
周卿云把钱重新包好,装进小王留下的帆布袋里。
帆布袋很普通,灰蓝色的,印着“上海”两个字。
但此刻,它装着一个年轻人一整个冬天的笔耕不辍,装着二十二万个字的重量。
“我出去一趟。”他说。
“去哪?”王建国问。
“邮局。”周卿云拎起袋子,“把钱寄回家。”
“全寄?”
“留三千,剩下的全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