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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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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称病避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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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只野猫。"
    璇玑没有应声。她躺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那声音不对。野猫不会在那个方向,更不会发出那种极轻的、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有人在窗外,站了很久。
    四
    第二日,苏嬷嬷从外头回来,脸色比昨日更凝重。
    "娘娘,查清楚了。昨夜那'野猫'……是太后宫里的人。"
    璇玑正在喝药,闻言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喝完:"太后?"
    "是。老奴托了旧日的关系,打听到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昨夜确实来过咱们院子附近。"苏嬷嬷压低声音,"娘娘,您画的那幅图……"
    "她没看见。"璇玑放下药碗,"我收得快。"
    但她心里清楚,太后的人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回。她们一定看见了什么——也许是灯影,也许是她来不及完全藏好的图纸一角。
    "嬷嬷,"她忽然问,"我母亲……当年在宫里,可曾得罪过太后?"
    苏嬷嬷脸色骤变。她走到门边,确认外头无人,才回来低声道:"娘娘为何这么问?"
    "直觉。"璇玑看着窗外,"萧贵妃要对付我,是明枪。太后……我入宫至今,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她却派人来查我。这不合常理。"
    苏嬷嬷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娘娘,有些事,老奴本不想这么早告诉您。但您既问了……"
    她坐到榻边,声音压得极低:"您母亲沈芸娘,当年入宫为女官,奉旨绘制《皇陵地宫图》。图成之后,本该封赏出宫,却……'病故'在宫里了。"
    璇玑瞳孔微缩。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挣扎着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小心。"
    小心谁?母亲没说。原来,是这个意思。
    "太后……"
    "太后当年,是皇后。"苏嬷嬷的声音发颤,"您母亲'病故'后,是太后亲自料理的后事。连尸身……都没让沈家见。"
    屋子里静得可怕。窗外落雪无声,却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璇玑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像是雪地上的一道裂痕。
    "所以,我入宫那日,父亲对着母亲的牌位说'她还是走了你走过的路'。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长安城的冬天真冷啊,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裂。
    "嬷嬷,"她背对着苏嬷嬷,声音平静,"从今日起,我这病……要生得更重些了。"
    "娘娘?"
    "重到……连太后的人,都不必再来探了。"
    她转过身,眼底一片清明,映着窗外的雪光,亮得惊人:"这宫里的眼睛太多,我得找个地方,把它们都挡住。"
    五
    称病的第七日,璇玑的"病情"加重了。
    太医再来诊脉时,她躺在榻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周太医搭脉的手微微发抖,额上渗出细汗——他收了银子,知道这位良娣是装病,可今日这脉象……怎么虚成这样?
    "良娣这是……思虑伤脾,肝气郁结,加之风寒入体……"他斟酌着词句,"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苏嬷嬷在一旁抹眼泪:"大人,我家娘娘自从病了,整日昏昏沉沉,夜里还总说胡话……这可如何是好?"
    周太医开了张更重的方子,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走后,璇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病态?
    "娘娘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苏嬷嬷收起帕子,没好气道。
    璇玑撑起身,笑道:"嬷嬷的眼泪也不差。"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又敛了神色。戏是做给外人看的,但她们心里都清楚,这出戏唱得越久,越危险。
    当夜,璇玑照旧在灯下绘图。她画的是《宫城密道图》,根据沈家祖传的手札和她这些日子的观察,将那些暗门、夹墙、废弃的甬道,一一标注清楚。
    画到永安宫时,她笔尖一顿。
    密道。那条通往城外的密道,入口究竟在何处?
    她正凝神细想,窗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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