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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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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称病避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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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最忌打扰。臣会回禀太子殿下,良娣需闭门谢客,安心调养。"
    他写完方子,又叮嘱了几句"忌食生冷""勿动肝火"之类的场面话,便告退了。
    苏嬷嬷送他到门口,回来关上门,轻声道:"娘娘,成了。这姓周的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璇玑坐起身,面上的病容一扫而空。她走到妆台前,用清水洗去那层薄粉,露出底下清丽的面容。
    "嬷嬷,去煎药吧。"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既然病了,戏就得做全套。"
    "真要喝?"
    "喝。"璇玑转过身,"不喝,怎么瞒得过那些眼睛?"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的气息。远处,东宫正殿的飞檐在雪幕中若隐若现,那里住着太子,也住着萧贵妃的眼线。
    "从今日起,"她轻声说,"这院子里的灯,亥时便熄。对外就说我体弱,需早睡。"
    苏嬷嬷明白了:"那夜里……"
    "夜里我画我的图。"璇玑关上窗,"嬷嬷替我守着门便是。"
    三
    太子听闻消息时,正在书房批阅奏折。
    来禀报的是个年轻太监,跪在下首,声音恭谨:"殿下,太医院来报,沈良娣病了,需静养月余。"
    拓跋弘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什么病?"
    "说是心悸气短,夜不能寐,水土不服所致。"
    拓跋弘放下笔,沉默片刻,只"嗯"了一声:"知道了。让她好生养着。"
    "……是。"那太监似乎没想到太子这般冷淡,愣了愣才退下。
    拓跋弘重新拿起笔,却久久没有落下。他想起那夜召见沈璇玑时,她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说"臣妾只是不想边关将士白白送死"。
    那样的眼神,不该是个病弱之人该有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不过是个良娣,病便病了,值得他费什么心思?这东宫里,病的、死的、疯的,还少么?
    他重新蘸墨,继续批阅奏折。只是那一页,看了许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东宫。
    "听说了么?西院那位,才侍寝一次就病倒了。"
    "什么病?怕是福薄,受不住殿下的恩宠吧。"
    "我看呐,是装病。殿下那夜从她屋里出来,脸色可不好看……"
    闲言碎语像风一样刮过宫墙,刮进璇玑的院子。她躺在榻上,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窃笑声,反倒松了口气。
    "娘娘不生气?"苏嬷嬷端来药,见她神色如常,有些意外。
    "生气什么?"璇玑接过药碗,眉头不皱地一饮而尽,"她们说得越难听,我越安全。萧贵妃听了,才能睡个好觉。"
    她把空碗递回去,从枕下摸出一张折叠的薄纸,在灯下展开。那是她昨夜偷偷绘制的《长安城防图》一角,密密麻麻标注着街道坊市,宫城轮廓已初具规模。
    "嬷嬷,替我守着门。"
    苏嬷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在门边。
    璇玑下榻,走到书案前。白日里她"病恹恹"地躺着,书案上只摆了几本《女诫》《内训》充样子,真正的图纸都藏在暗格里。
    她取出炭笔、量尺,将那张薄纸铺在案上,开始一笔一画地勾勒。
    长安城防图,她画了三年。从沈家老宅的书房,到这东宫的偏殿,从未间断。父亲教她时说过,沈家的女儿,可以不会针线,不会诗词,但不能不会画图。这是保命的本事,也是……杀人的本事。
    她画得很专注。朱雀大街的宽度,东西两市的布局,宫城的十二座城门,每一处的守军驻防、换岗时辰,都在她笔下逐渐清晰。
    画到宫城深处时,她笔尖一顿。
    那里有一处标注——永安宫(已封)。那是先帝废后的居所,据说已封了十余年。但璇玑在沈家时,曾听父亲酒后提过一句:永安宫有条密道,通往城外。
    她盯着那个标注看了许久,最终没有落笔。这是沈家祖传的秘密,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璇玑动作极快,吹灭灯烛,将图纸塞进暗格,翻身躺回榻上,一气呵成。苏嬷嬷也警醒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查看。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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