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蝉会意,从靴筒里抽出短刀“秋水”。
就在两个黑衣人蹲下身,准备撬砖的瞬间,赵铁和另外三个皇城司好手如猛虎般扑出。
刀光乍现。
两个黑衣人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攻击,反手抽出腰刀。
铛铛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柳青蝉没有急着加入战团,而是仔细观察。这两个黑衣人武功不弱,尤其是那个声音嘶哑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赵铁一时间竟拿他不下。
但她看出了破绽。
嘶哑黑衣人的左腿,有些跛。
是旧伤。
柳青蝉抓住机会,在黑衣人一刀劈向赵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突然从书架后闪出,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左腿旧伤处。
噗嗤——
刀锋入肉。
黑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赵铁趁机一刀斩向他脖颈,被他勉强架住,但右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走!”嘶哑黑衣人嘶吼,甩出一把铁蒺藜。
赵铁等人连忙闪避。
两个黑衣人趁机撞开窗户,翻身而出。
“追!”赵铁要追。
“别追了。”柳青蝉拦住他,“他们有接应,追出去恐中埋伏。咱们先撤。”
赵铁点头,五人迅速退出书房,翻墙离开徐府。
子时,驿馆书房。
沈墨听完柳青蝉的禀报,翻看着那本账册,脸色越来越沉。
“曹吉祥,金满堂,刘半城,盐枭……”他喃喃道,“这江南,真是烂到根了。”
“大人,”柳青蝉道,“徐百万在账册里说,金满堂要吞他的产业,曹吉祥默许。刘半城是刀,盐枭是刃。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死。”
“所以他留下了这本账册,想借后来者的手报仇。”沈墨合上账册,“可惜,他高估了后来者的胆量,也低估了对手的狠辣。”
“我们现在怎么办?”赵铁问,“有了这本账册,可以抓金满堂、刘半城,甚至江宁府的官员。”
“抓?”沈墨摇头,“抓了金满堂,曹吉祥会派人灭口。抓了江宁官员,会打草惊蛇。我们要的,不是抓几个人,是连根拔起。”
“怎么拔?”
沈墨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金满堂今天来找我,是想探我的口风,也是想稳住我。”他缓缓道,“他以为,有曹吉祥做靠山,我不敢动他。但他不知道,我要动的,就是曹吉祥。”
“可曹吉祥在宫里,我们怎么动?”
“动不了他本人,就动他的钱。”沈墨眼中寒光一闪,“曹吉祥在江南的产业,不止盐业。还有丝绸、茶叶、瓷器。我要让他,在江南赚不到一两银子。”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江宁、扬州、杭州:
“金满堂控制盐业,刘半城控制丝绸,还有一个人控制茶叶和瓷器——杭州知府,杨文昌。这三个人,是曹吉祥在江南的三条腿。砍掉一条,他站不稳。砍掉两条,他得瘸。三条全砍,他就得趴下。”
柳青蝉明白了:“所以,我们要从盐业下手,先砍金满堂这条腿?”
“对。”沈墨点头,“但砍腿要讲究方法。不能硬砍,要让他自己把腿伸出来。”
“怎么让他伸腿?”
沈墨看向柳青蝉手中的账册:
“用这个。”
元月十七,辰时,一品轩。
三楼雅间,雷万钧看着桌上那本账册,额头冒汗。
“沈大人,这……这东西太要命了。”他声音发干,“有了它,确实可以扳倒金满堂。但曹公公那边……”
“曹吉祥那边,我来应付。”沈墨淡淡道,“雷舵主只需做一件事:把账册的内容,悄悄散出去。不用多,只要让金满堂、刘半城,还有江宁府的官员知道,账册在我手里就行。”
雷万钧一愣:“这是为何?打草惊蛇啊。”
“就是要打草惊蛇。”沈墨喝了口茶,“蛇受了惊,才会出洞。出了洞,才好打。”
雷万钧恍然大悟。
沈墨这是要逼金满堂狗急跳墙。
人在绝境中,最容易犯错。
“我明白了。”雷万钧收起账册,“三天,三天之内,江宁官场和盐商圈子,都会知道账册在大人手里。”
“有劳了。”
“不过沈大人,”雷万钧犹豫道,“金满堂若真急了,可能会动用盐枭。鬼见愁那个人,心狠手辣,不好对付。”
“我等他来。”沈墨眼中寒光一闪,“正好,我也想会会他。”
元月十八,午时,金府。
金满堂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他面前站着三个人:刘半城,江宁同知周文远,还有一个蒙面黑衣人。
“账册真的在沈墨手里?”金满堂声音发颤。
“千真万确。”蒙面黑衣人嘶哑道,“昨夜我去徐府找账册,遇上了沈墨的人。他们先一步拿走了账册,还伤了我两个兄弟。”
这黑衣人,正是昨夜在徐府与柳青蝉交手的那位。他叫“黑煞”,是盐枭的二当家,鬼见愁的左膀右臂。
“废物!”金满堂一拍桌子,“让你们早点去,你们磨蹭什么!”
“金爷息怒。”刘半城擦汗,“现在怪谁都没用,得想想法子。那账册上,可有咱们所有人的把柄。要是落到朝廷手里……”
“落到朝廷手里,咱们都得死!”周文远脸色惨白,“金爷,曹公公那边怎么说?”
“曹公公说了,账册必须拿回来。”金满堂咬牙,“拿不回来,就烧了。总之,不能落在沈墨手里。”
“怎么拿?”黑煞问,“沈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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