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雪刃行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7章 巡狩(第4/5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是聚宝斋的伙计。
    沈墨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刚死不久。匕首是从背后刺入的,一击毙命。
    “掌柜的!”他回头。
    柜台后,已经空无一人。
    后门敞开着,雪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延伸到巷子深处。
    “追!”
    沈墨带人追出去,但巷子四通八达,早已不见人影。
    回到铺子,仔细搜查。
    在柜台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本账簿。账簿记录了聚宝斋这些年的“生意往来”,其中一页,写着:
    “景祐八年腊月,收韩府黄金五百两,代号‘飞云’。”
    “景祐九年正月,收王相公府白银三千两,代号‘封口’。”
    “元丰三年六月,收韩府黄金一千两,代号‘清尾’。”
    飞云,封口,清尾。
    沈墨握紧账簿。
    这是铁证。
    韩琦和王安石,用黄金白银,买青衣楼杀人灭口。
    飞云关的将士,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大人,”一个衙役从后堂出来,“这里还有个地窖。”
    沈墨跟过去。
    地窖入口在柴堆后面,很隐蔽。推开木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窖里,堆着十几具尸体。
    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是新鲜的。全都是青衣楼处理掉的“目标”。
    沈墨强忍着恶心,一具一具查看。
    在最里面,他看见了一具熟悉的尸体。
    周怀义。
    虽然脸上有道疤,虽然瘦得脱了形,但他认得出来——和柳青蝉描述的一样。
    周怀义果然死了。
    但不是死在乞丐窝,而是死在青衣楼的地窖里。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与周文轩、韩烈的死法一模一样。
    青衣楼杀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想吐露真相?因为他失去了利用价值?
    沈墨蹲下身,检查周怀义的尸体。在他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碎屑——是上等的松烟墨。
    周怀义死前,抓过什么东西?
    沈墨在地窖里仔细搜寻,终于在角落的砖缝里,发现了一个小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信是周怀义写给韩琦的,日期是八年前,飞云关大战后第三天。
    “韩公钧鉴:飞云关事毕,柳镇岳已死,五千先锋尽殁。然军饷账目,柳留有副本,恐遗后患。吾弟怀仁言,此账藏于其府,吾已命人取之。然柳之女逃脱,此乃大患。望公早做决断。另,王相公处,还需打点。怀义顿首。”
    信的最后,有一行批注,是韩琦的笔迹:
    “柳女必除。账目毁之。王处吾自会打点。汝暂避风头,勿回京。”
    原来如此。
    周怀义在飞云关战后,就写信向韩琦汇报。韩琦指示他除掉柳青蝉,销毁账目。但周怀义没能做到——柳青蝉逃了,账目被周福藏了起来。
    所以八年后,当周怀义疯疯癫癫回到汴梁,想用这些秘密换一条生路时,韩琦毫不犹豫地灭了他的口。
    好狠的心肠。
    沈墨将信收好,走出地窖。
    雪还在下,天地苍茫。
    但他手中,已经握住了足够多的筹码。
    韩琦,王安石,青衣楼……
    一个都跑不了。
    酉时,韩府。
    书房里,韩琦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高遵裕站在一旁,低声道:“岳父,聚宝斋被沈墨端了。掌柜的跑了,但账簿和地窖里的东西……恐怕都落在他手里了。”
    韩琦睁开眼睛,眼中血丝密布。
    “废物!”他砸了手中的茶盏,“让你们处理干净,你们就是这么处理的?!”
    “小婿也没想到,沈墨动作这么快……”高遵裕擦汗,“而且,他手里有金牌,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金牌……”韩琦咬牙,“陛下这是要逼死老夫啊。”
    “岳父,现在怎么办?沈墨手里有周怀义的信,有聚宝斋的账簿,还有秦望山的验尸记录……这些加起来,足够定我们的罪了。”
    韩琦沉默许久,缓缓道:“慌什么?老夫为官四十载,什么风浪没见过?沈墨有证据,我们就没有吗?”
    “岳父的意思是……”
    “沈墨的父亲沈伯庸,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韩琦冷笑,“我们能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
    高遵裕眼睛一亮:“您是说……”
    “沈墨不是要查飞云关案吗?好,让他查。”韩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漫天飞雪,“但查案的路上,刀剑无眼。若他‘不幸’遇刺身亡,那也是命。”
    “可他有御林军护卫……”
    “御林军护卫得了明处,护卫不了暗处。”韩琦转身,眼中寒光闪烁,“青衣楼虽然折了一个据点,但根还没断。告诉‘断指阎罗’,三日之内,我要见到沈墨的人头。”
    “是!”高遵裕躬身,“那王安石那边……”
    “王介甫?”韩琦嗤笑,“他现在闭门谢客,是想撇清关系。可惜,晚了。飞云关案,他也有份。若老夫倒了,他也别想独善其身。”
    他顿了顿,缓缓道:
    “去给他送个信,就说——唇亡齿寒,让他自己掂量。”
    戌时,开封府。
    沈墨正在整理今日查到的证据,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赵铁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大人,刚收到的消息——王安石……病故了。”
    沈墨手中的笔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