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和柳青蝉收尸吧。”
不。
他不能让他们死。
可是,签了供状,飞云关五千将士就永无昭雪之日。柳镇岳的冤屈,赵文渊的死,父亲的仇,就都成了泡影。
怎么办?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水珠滴落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
忽然,他听见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动。
啪嗒,啪嗒。
不是水声。
是有人在敲击石板。
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两短。
是柳家军的暗号。
沈墨猛地抬头。
头顶的石板被缓缓移开,露出一张脸。
是柳青蝉。
她脸上沾着泥污,头发散乱,但眼睛亮得像星子。
“沈大人,快上来!”她压低声音,丢下一根绳子。
沈墨抓住绳子,手脚的镣铐太重,他爬得很艰难。柳青蝉在上面用力拉,终于将他拉出了牢房。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密道,只容一人弯腰通过。墙壁湿滑,长满青苔。
“这是前朝留下的逃生密道,直通城外。”柳青蝉举着火折子,在前面带路,“赵世兄在出口等我们。”
“你们怎么找到这密道的?”沈墨问。
“是我爹留下的地图。”柳青蝉脚步不停,“他当年在汴梁驻防时,发现过这条密道,记了下来。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两人在密道里疾行。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在一座荒废的土地庙里,神像背后。赵清晏等在那里,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断了一条腿的老兵,一个是满脸刀疤的汉子。
“沈兄!”赵清晏迎上来,“快,马车准备好了,我们连夜出城。”
“去哪?”
“泉州。”赵清晏道,“去找秦望山。只有他能证明柳将军的死因,能翻案。”
沈墨点头,看向那两个陌生人。
“这位是陈老伯,当年柳将军的亲兵。”柳青蝉介绍断腿老兵,“这位是雷大哥,是……是我爹在江湖上的朋友。”
刀疤汉子雷横抱拳:“沈大人,久仰。柳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他的仇,我雷横必报。”
沈墨还礼:“多谢二位相助。”
几人出了土地庙,外面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刚要上车,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
上百名禁军,手持火把,将土地庙团团围住。
韩世忠骑在马上,缓缓走出。
“沈墨,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他冷笑,“这密道,八年前我们就知道了。故意留着,就是为了钓你这条鱼。”
中计了。
沈墨握紧惊蛰剑,将柳青蝉护在身后。
“赵清晏,柳青蝉,勾结钦犯,意图劫狱,按律当斩。”韩世忠挥手下令,“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禁军步步逼近。
雷横抽出腰刀,护在众人身前:“大人,你们先走,我断后!”
陈老伯也举起拐杖,那拐杖是空心的,抽出一柄细剑。
“走?”韩世忠大笑,“往哪走?这方圆十里,都是我的人。沈墨,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签供状,我放他们走。否则,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沈墨看向赵清晏和柳青蝉。
赵清晏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沈兄,别听他的。签了供状,我们就算活着,也是苟且偷生。”
柳青蝉握住父亲那枚玉佩:“爹爹当年宁死不退,我也不会退。”
沈墨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走不了了。
但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拔出惊蛰剑。
剑身在火光照映下,泛起森寒的光。
“韩世忠,”他盯着马上的将军,“你可敢与我一战?”
韩世忠挑眉:“就凭你?”
“就凭我。”沈墨踏步上前,“若我赢了,你放他们走。若我输了,我签供状。”
“沈兄!”赵清晏急道。
沈墨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韩世忠看着沈墨,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有胆色。”他翻身下马,抽出佩剑,“我就陪你玩玩。不过,刀剑无眼,死了可别怨我。”
两人相对而立。
禁军退开,围成一个圈。
火把噼啪作响,火星在夜风中飞扬。
沈墨握紧惊蛰剑,摆出起手式。这是父亲教他的沈家剑法,名为“惊鸿”,讲究快、准、狠。
韩世忠的剑法则大开大合,是军中搏杀术。
“请。”沈墨道。
“请。”
话音未落,韩世忠已率先出手。
剑光如电,直刺沈墨咽喉。
沈墨侧身避过,惊蛰剑斜撩,削向韩世忠手腕。韩世忠回剑格挡,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铛!铛!铛!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
韩世忠久经沙场,剑法老辣,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沈墨靠着身法灵活,勉强周旋,但已落了下风。
“沈墨,你就这点本事?”韩世忠冷笑,剑势陡然加快。
沈墨咬牙抵挡,手臂被震得发麻。他心知久战必败,必须出奇制胜。
忽然,他脚下一滑,露出破绽。
韩世忠眼睛一亮,一剑刺向沈墨心口。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沈墨身体诡异地一扭,惊蛰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不是刺向韩世忠,而是刺向他手中的剑。
铛!
韩世忠的剑应声而断。
惊蛰剑,可断金铁。
韩世忠一愣,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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